沈晚星顶着个红通通的脑袋，从柴房里晃晃悠悠地走出来。这地方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霉味混着烂泥臭，熏得她眼泪直流，回来路上咳得半死。她晃了晃脑袋，好半天才把那种恶心的感觉甩开点。

“帝君……”她颤颤巍巍地朝着寝殿的方向喊了一声，声音细得像蚊呻。

殿门口传来一道冰冷的低哼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“谁？滚。”帝君的声音冷得像刀子，刀子还带着冰碴子。

沈晚星一噎，说啥呢这是？她明明是去求情，怎么还抓着不松口？她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想问问，您昨天说的那个……”

“滚。”重复。

沈晚星彻底傻眼了。这帝君脾气咋这么臭呢？她缩在门口，鼓了鼓勇气，又喊：“哥……我错了……”

这次，沉默了半天。

久到沈晚星以为又被无视了。她正准备再嚎一嗓子，殿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打开了。沈晚星吓一跳，抬头就看见高冷帝君站在那儿，一身玄衣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，但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，似乎……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光？

不是幻觉！

沈晚星瞪大了眼睛，小心翼翼地凑上去：“哥……”

帝君没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指了指她旁边的台阶。“上来。”

沈晚星蒙了。上台阶？啥意思？难道他要罚她站着？她顺从地爬上台阶，帝君带着她进去，往里殿走去。一路无话，直到到了里间。

里间很温暖，还有炭火盆，帝君指了指旁边的小榻，又指了指炭火盆，没说话。

沈晚星会意，赶紧爬上榻，捧着炭火盆，小心翼翼地给帝君暖手。

帝君第一次靠近火盆，很自然地伸出手，“啪”地一下，炭火给扇灭了。

沈晚星：“……”完蛋。

帝君盯着她，黑着一张脸：“下次别再做柴火梦了。”

沈晚星赶紧点头：“知道知道，再也不敢了。”

帝君似乎没什么耐心，沉默了一会儿，又说：“明天."

“嗯？”沈晚星好奇。

“随你。”

沈晚星：“……”神逻辑。

她窝在榻上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帝君怎么回事啊，一边骂她，一边又带她进里间，还让她暖手。沈晚星盯着帝君的侧脸，这人明明这么冷，可刚才眼睛里那点光，又让她心里毛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