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李哲，忙不忙？你那帮狐朋狗友又约啥不务正业的事儿了？”电话那头，老王的声音隔着电波都透着一股子戏谑。

我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还没说话，那边就压低声音继续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，肯定又是在哪个KTV喝到吐，还是跟那帮半吊子吹牛逼呢。我就不懂，你以前挺聪明的一个人，怎么一回到家，就……”

“就怎么了？”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，“就变能人了？”

“能人？”老王嗤笑一声，“我看你是变能睡人了！上次我跟小张去你家，好家伙，你呼噜打得跟打雷似的，我怀疑邻居都以为我家进了贼。还有啊，那满屋子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，我去看孩子。”我赶紧打断他，不然这电话怕是得聊到地老天荒。

挂了电话，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，那小家伙正迷迷糊糊地吃着奶，小嘴巴一鼓一鼓的，奶声奶气地发出“咕嘟咕嘟”的声音，看得我心底一软。刚生完孩子那会儿，我也是这样，每天被尿布、奶粉、哄睡折腾得死去活来，头发大把大把地掉，连跟人好好说句话都费劲。

“哗啦——”一声，刚放下电话，老婆就端着一盆脏衣服从厨房走出来，指着地上的奶渍，一脸恨铁不成钢：“看看你，家里跟猪窝一样，孩子刚睡醒，你就把尿布扔地上了？”

我讪讪地笑了笑：“那天……那块尿布不小心掉地上，我……我看它挺干净，就……”

“干净？你看看那黏糊糊的样子！”老婆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，“你行行好，赶紧把这地拖了吧，别光顾着抱着娃！”

我点点头，刚弯腰，怀里的小家伙就醒了，一睁眼，迷迷糊糊地咿咿呀呀地叫着，那小眼神，仿佛在说：“爸爸，我饿了。”

看着他那纯真无邪的样子，我叹了口气，只好又重新把他抱起来，哄他吃奶。这一来二去，家里又乱成了一团。

“哎，你说这当爹的，怎么就这么难呢？”我一边哄着娃，一边嘟囔着。

老婆走过来看看：“怎么难了？很多人不都这样吗？你以前不也吹得挺响，说自己多能耐？”

我懒得跟她争辩，只是摇摇头：“现在不一样了，现在……责任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