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快递？”我脑子嗡的一声，把这句话重复了两遍，心脏狂跳得像要挣脱胸腔。灯灭了，黑暗重新吞噬了一切，那股子霉味混合着说不清的腥气，像潮水一样漫了上来，呛得我喉咙发紧。

黑暗里传来一个轻飘飘的声音，带着点凉意：“我住这里。”

我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，赶紧抱紧膝盖，背靠着冰凉的墙壁，手还在抖。那声音……太熟悉了。明明感觉离得很近，又好像在很远的地方，像隔着一层什么，模模糊糊的。

“谁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，虽然旁边同事都听到了，估计以为我被哪个小说里的鬼吓到了。“你是谁？这里是私人住宅，闲人……”

“私人住宅？”那声音嗤笑一声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，“你自己不知道吗？”

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。我怎么会知道？我刚搬进来，这还是我第一次一个人留宿。可……我好像在哪儿听过这句话。那双灰色的眼睛，透过黑暗，似乎在盯着我，带着点嘲讽，又有点……无奈？

“你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，脖子僵硬，“你……是……”

“阿泽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在等我的反应。

阿泽？我瞬间脸白了。不是，这不可能！我分手的时候，他明明是一只 βαθύς γά诗词（或者是更直白点的词？），怎么可能是……

“你骗人！”我猛地站起来，差点又摔倒，下意识地去抓桌上的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胡乱戳着，点开微信，翻到聊天记录，对着屏幕上的前任头像嘶吼，“你不是死了吗？怎么……”

“死？”那声音带着点笑意，听起来有点……得意，“阿泽早就死了，现在住这儿的是沈墨言。”

沈墨言？我完全没反应过来这人是谁。 rete (retracing my steps) in my head, trying to connect the dots. 可这名字怎么那么耳熟？好像在哪里听过，又好像很久远。

“你是……谁？”我试探着问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黑暗里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他说：“沈墨言。你的……老公。”

老公？

我愣在原地，手机差点又掉下去。老公？我什么时候和一个鬼订了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