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了揉额头，窗外头又下起了瓢泼大雨。他坐在破旧的警车里，车里的空气混杂着雨水的腥味和泡面味儿。桌上摆着刚收到的案子，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土得掉渣的眼镜，镜片上雾气更重了。

“妈的，这破事儿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手指在纸上划拉了几下。报案的是个独居老太太，姓李，六十八岁，昨晚发现家里被翻得跟猪窝似的。好家伙，老王捋了捋：电视被砸了，冰箱里的剩菜剩饭被掏空，连梳妆台上压箱底的老花镜都给弄丢了。连老太太自己说，昨晚半夜好像听见动静，但黑灯瞎火的，也没敢起身看。

“贼是贼，偷东西也用这份手艺？”老王嘀咕着，翻到案发现场照片。照片上，屋里一片狼藉，家具上全是划痕，地上散落着各种垃圾，连墙上的老古董挂钟都被砸碎了，钟摆在地上转悠，像条死蛇。

“这帮小兔崽子，偷点东西真没底线。”老王摇摇头，突然手机响了。是市局打来的，说有个案子，让他赶紧过去。

老王合上卷宗，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雨点砸在车顶上，哗哗直响。到了市局，一进门就听见里面人声嘈杂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走到值班台上问：“什么案子？”

“城南李家小区，有人被杀了。”台上的小年轻头也不抬地回答，声音里透着兴奋，“发现的时候，还穿着睡衣，脖子上有道明显的勒痕。”

“遭了！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跟着往现场赶。

李家小区，离市区挺远。老王坐着警车，雨水顺风倒灌进来，让他有点难受。到了现场，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，闪光灯咔嚓咔嚓地拍个不停。老王钻过人群，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身影站在屋子里，正背对着他。

“陈队，死者是小区里的小王，二十五岁，昨天晚上回来，今早被发现时已经没了气儿。”说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估计是刑侦队队长。

老王走近了，这才看清那人是陈浩，市局有名的刑侦专家，年纪轻轻就成了副队长。陈浩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眉头紧锁。

“现场没动？”老王问。

“没动，报警的是隔壁老张，早上起来送孩子上学，路过看见窗户开着，赶紧报的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