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桌子上的那几张照片出神，汗味儿和雨水混着，把他的镜片又糊上了一层。他用力吸了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像是要把那股子腌臜味儿也一并吐出去。

“操，得找个地方把这雨等过去。”他对着空气骂了一句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。雨点砸在警车顶上，啪啪作响，跟赶趟似的。

手机在皮带上震动了两下，屏幕上亮着个“老李”的名字。老王一看来电显示，嘴角咧了一下，划开接起来。“喂，老李，啥事儿？”他嗓门提得有点大，想盖过窗外的雨声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老李的声音带着点特有的沙哑：“你那边有闲工夫没？有个破事儿，想找人合计合计。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：“合计啥？又接了个烫手山芋？”

“不是那种。”老李的声音顿了顿，“是个古玩店，东西邪乎得很，想找人琢磨琢磨。”

“古玩店？”老王愣了一下，“这年头，正经古玩店不都进博物馆了？你个生意人，突然对这玩意儿上心？”

“我买了件东西，但不明白是啥意思。”老李的语气有点急，“店里那胖子老板，油嘴滑舌的，说得云山雾罩。我在外头忙，没时间细看，你老哥经验多，能不能抽空过来看看？”

老王玩磨了一下，这事儿听着有点意思。“行，啥时候？地点在哪？”

“就市里老街那家‘古韵堂’，三点，不见不散。”老李说完就挂了电话。

老王把手机往皮带上一塞，又拿起桌上的照片看了看。照片上是几个不同的古董摆件，有的造型诡异，有的上面刻着看不懂的符号。他叹了口气，这破事儿真是越来越离谱了。

他看了看窗外，雨还没要停的意思，估计得再等一小会儿。他顺手从桌子上抓了个便利贴，撕下来，往嘴里一塞，嚼着嚼着，突然想起啥似的。

“等等，”他喃喃自语，“那胖子老板……叫啥名来着？对，王胖子。他是不是欠我五百块说好给我还的？”

老王咧嘴一笑，赶紧把便利贴吐到一边。他拍了拍额头，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肩膀。“走，先去古玩店看看，再顺手要回来那五百大洋。”

说干就干，他拉开车门，冲进雨里。雨点糊了他一脸，但他嘿咻嘿咻地跑了几步，把车停在了老街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