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睛干涩得像撒哈拉沙漠。晚上九点，外包公司项目部，灯火通明，只有他桌上那盏节能灯，发出惨白的光，把键盘照得亮汪汪的。客户要的PPT方案，拖了快两天，催命似的邮件写了三封，他还没成型。

“咔哒。”茶杯垫转动了下。

陈默正在琢磨下一页该放什么数据，没注意。这声音……小区楼下便利店那个旧茶杯垫，上周好像还没这套。他不动声色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心里嘀咕。

鼠标左键，点开聊天框。项目经理正在催进度，P3页必须改。陈默速度飞快地敲着，惨白的灯光下，脸颊有点发烫，毕竟这PPT是赶鸭子上架。突然，屏幕右下角弹出个未读消息。

陌生号码。

“陈先生，晚上有空吗？给您泡杯茶。”消息简洁明了，没透出半点人情味，倒像个流程通知。

陈默皱眉，退出去接水。水龙头哗哗响，他看着水蒸气在冰冷的玻璃上凝结成白雾。这么晚了，谁会泡茶给他？不会是骗子吧？这年头，钓鱼电话、网络诈骗……他差点没把前段时间新闻里那个冒充HR的光头骗子忘。

可……这号码看着不像诈骗号。他点开消息，打出“没空，谢谢”准备关掉。

“地址已经发您微信了，顺道看看附近新开的图书馆，我朋友在里面上班。”又来一句，像">&”符号乱码似的。

陈默手指悬在键盘上。图书馆？他认得那栋楼，就在小区对面，他偶尔下班路过。顺道？呵，鬼话。他存疑，但心里莫名有点期待。也许忙完这阵子，真该去走走。加班加点，脑子都快烧了。

他回了个“稍后到”就匆匆关屏，准备接着改PPT，工作量像座山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显示一条本地位置消息，他点开看了一眼，地图上有个红点，就在图书馆门口。
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把邮件草稿复制一份放进分类文件夹。管理员总说“条理清晰点，不然加班”……他工作三年，加班是家常便饭。打开抽屉，找出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穿上，本来西装还没熨好。

门锁“咔哒”一声打开，陈默推门出去，晚风有点凉，吹着人清醒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