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又听到了。

“咔哒。”

声音不大，就跟小李桌上那个老式指针式手表走针似的，清脆又带着点古董味儿。这声音他在公司待了两年多，除了晚上加班到凌晨三点，哪天没听到过。起初他以为是空调外机，后来发现关了空调也响，像是隔壁工位的打印机没关彻底。直到昨天晚上……

他猛地坐直了，后背一阵冷飕飕的。昨天晚上他没加班，在家通宵打游戏，半夜迷迷糊糊去厨房拿水，回卧室时，客厅玄关那儿“咔哒”一声，他当时没在意，以为是老鼠。现在想来，那声音离他卧室门口太近了。

“咔哒。”

这次更清晰了，就在他写字台的抽屉附近。陈默心口咚咚跳，他不是胆小的人，平时看鬼片都嗑瓜子，但这家伙……太邪门了。他记得自己昨天整理文件，把几本旧书和一本不知道谁扔在抽屉里的笔记本塞了进去，当时明明记得是关上的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屏住呼吸，眼角余光往抽屉方向瞟。那老式指针手表的“咔哒”声，就跟有人用指甲轻轻敲抽屉盖似的，一下，一下，不紧不慢。

“谁啊？”陈默没好气地念叨了一句，声音有点发颤。办公室里就他一个人，而且现在已经下午五点半了，第一批下班的人流已经涌出大门。

抽屉没开，门也没动。

那声音像是自个儿响的。

陈默壮了壮胆，蹑手蹑脚地站起来，走到桌边。他试着把抽屉拉开一点缝，里面是灰蒙蒙的一片，光线暗淡。他没敢开灯，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，刚好能看见抽屉底部的灰尘在“咔哒”声中微微晃动。

他盯着那抽屉看了足足一分钟，没等到任何人跳出来，没等到白影飘过，就只听见那烦人的“咔哒”声还在响。

“神经病！”陈默骂了一句，伸手一巴掌拍在抽屉上，“咔哒！”一声自己停了。

他长舒一口气，感觉手心全是冷汗。不管怎么说，暂时安全了。他打开台灯，直起身子，靠在椅背上，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。

等等……

陈默突然又想起什么，重新坐回椅子上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打着，把刚才的网页刷新掉。他再次看向那个抽屉，心脏又开始不听话地狂跳。

他记得很清楚，他塞进抽屉里的那本笔记本，本是绿色的封面，封皮上还画着一片简单的草地，是他大二时候买的，里面写满了些不着边际的梦想和后来全然不顾的胡思乱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