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脑袋瓜现在跟个破锣似的，嗡嗡响，全是乱七八糟的碎片，拼不起来。前一刻还在跟哥们儿吹牛逼，说手气好 streak 了好几天，下一刻就莫名其妙站在一条深巷口，看着眼前黑漆漆的店门发懵。

店门上挂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，就三个字，写得龙飞凤舞——故事当铺。底下还有一行小字，龙飞凤舞得跟上面似的：“你有故事，我有酒。” 我瞅瞅这店门，又瞅瞅手里攥着的几张皱巴巴的破纸，上头还写着啥“三缺一，谁跟？”——我的班 Gefei（女朋友）电话啊，还有我刚打完的牌局邀请。这都啥时的事儿了？

“嘿，哥们儿，怎么站那儿当雕塑呢？眨巴啥眼！” 后头传来熟悉的声音，我一回头，是我那哥们儿胖子王虎，正掐我胳膊肘子呢。

“去去去，别闹，我这儿……我在这儿呢……故事当铺……” 我含糊不清地应着，目光死死盯住那扇门，心直痒痒。

胖子王虎也凑过来看店牌，啧啧一声：“哟，故事当铺？没听过啊。当故事？当啥时候还当故事了？能当饭吃不？”

我得赶紧拉住他，压低声音：“嘘！小声点！咱俩聊这个。你想想，要是真有这么个玩意儿，人生不就省事了？心里不痛快了，去当个悲伤故事抵俩酒钱，高兴了，当个笑话故事换点小彩头……”

胖子王虎眼珠子滴溜一转：“嘿，你不说还真有点意思。不过，那玩意儿能当真不？跟说书先生那套似的？”

“不，我瞅着特靠谱！你看这店门，阴森森的，跟那种老宅子似的。门口还立着俩石狮子，瞎眼狮子，一副挺傲的样子。这感觉……啧啧。” 我顺着门框往里瞅，黑黢黢的，啥也看不清，就一股子霉味儿混着酒气飘出来。

“得，咱进去瞅瞅！看老板怎么个当法？是掏钱，还是……？” 胖子王虎也来了兴致，伸手就推门。

“等等！” 我一把拦住他，“你忘了？咱俩昨晚喝大了，我把钱包忘家了，就剩几张破纸。这店能认破纸当钱？”

“嗨！你跟那当铺老板解释去！” 胖子王虎不耐烦地说，“咱俩谁跟谁啊，装什么大头蒜！走，进去再说！”

他一把将我推的门里去。我被他弄得踉踉跄跄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