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脑袋瓜子还是嗡嗡的，像刚被狗追过一遍，又灌了三斤劣质白酒。前一刻还跟老王在茶馆里掰扯谁手气更臭，说着说着撸起袖子要赌DOMContentLoaded，下一秒就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黑黢黢的巷子里，面前是个歪歪扭扭挂着块破木牌的店门，牌上写着五个龙飞凤凤舞的大字——故事当铺屋。

特逗。我当时就寻思，这谁琢磨出来的名头啊？开当铺的还讲故事？不会是哪个缺德玩意儿骗人吧？可我摸了摸口袋，发现那刚赢来的三百块洋钿和刚买的二踢脚，全都不见了，连根毛都没留下。这节骨眼上，肚子还咕咕叫得跟有节奏似的。

我盯着那扇黑漆漆的木门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地方看着就邪性，门框子上的旧漆都快掉光了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木头，风一吹还吱呀吱呀响，跟个要哭的寡妇似的。巷子里阴森森的，偶尔有只老鼠跑过去，“吱溜”一下就没影了。

“妈的，不会真有人开这破当铺吧？”我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哆哆嗦嗦走过去，伸手想推门。

手刚碰到门板那瞬间，我感觉后颈一凉，像有只手贴着我后背吹凉风。我猛地一回头，啥玩意儿也没有，就巷子两头那排逼仄的窗户， đúng chuẩn 盯着我看。那感觉，真他娘的瘆人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推开了门。一股子霉味儿和陈旧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，呛得我直咳嗽。屋里头光线昏暗，只有墙角一盏油灯，摇摇晃晃地映着灰尘打转。灯边上坐着个灰头土脸的老头儿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怀里抱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子。

我走近了才发现，这老头儿年纪不小了，脸上皱纹深得跟刀刻似的，眼神却贼亮，像鹰隼一样滴溜溜转，看得我心里直发毛。他也不问我是干啥的，直接抬眼就问我：

“外面风大，进来暖和暖和。想听个故事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差点被那油灯的火苗闪了眼。“故事？”我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，“你他娘的是开故事当铺的吧？”

老头儿没笑，也没摇头，就掐了掐自己那干枯得像柴火的手指，“是。来当故事的人，都得用记忆当抵押。愿不愿意试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