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踏出火车站，林晚星后脚脚跟还没站稳，脑子里就被各种念头砸得嗡嗡响。玉门镇这鬼地方，光听名字就透着一股子生猛，跟她老家那个春天开满野花的温柔县城，简直是两码事。

“搞钱，必须搞钱。”她心里倒数三个数，给自己打气，“钱到手了，谁还记得玉门镇是啥玩意儿。”

可现实好像总爱跟你开玩笑。刚走出站台，一股子沙尘味混合着马粪和某种野草的气息就钻进鼻腔，呛得她直咳嗽。周围人穿着打扮，和老家县城比起来，像是隔了一个世纪的清朝穿帮戏。男人们大多光着脚丫子，穿着打了几个补丁的粗布褂子，女人们则是一把头发在脑后一束，脸上抹着锅灰样的黑彩。

“这就是玉门镇？啧，还真以为是塞外边疆了。”林晚星甩甩头，把那股子纳闷劲儿甩开，揣着仅剩的钱，开始打听去镇上主街怎么走。

刚拐过一条坑坑洼洼的小土路，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喧哗。几个本地大汉围着一辆破旧的马车指指点点，其中一个正唾沫横飞：“我说老王，你这玩意儿也敢拉活？马都累趴下了，还能赚啥钱？”

林晚星好奇地凑过去，想听听他们唠叨啥。就在这时，一个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大伙儿都瞧见了吧？这马车上贴的‘冰洞旅游宣传’是个啥玩意儿？新来的老板瞎折腾呢。”

林晚星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干净白褂子的年轻男子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捏着个画板。男子面容算不上顶顶俊朗，但那双眼睛亮得能照人，正带着几分戏谑看着那帮大汉。

“你说啥？”林晚星忍不住追问，“冰洞旅游？这就是宣传？”

男子闻言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，转过身来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林晚星心里莫名咯噔一下。这男的生长得是真俊，眉眼间的那股子邪气劲儿，让她觉得有点……瘆人？

“怎么，小姑娘也是来观光的？”男子开口，声音低沉悦耳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常年抽烟的缘故，“这镇上就我这一个旅游宣传点，看样子还得请个人好好打理。”

林晚星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那点钱。“我……我是来给家里寄钱……路过。”

男子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，只是目光在她身上转了转，最后落在她那只鼓鼓囊囊的背包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