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脚踝扭得生疼，但传单必须贴完。这鬼地方害她摔得不轻，还耽误她赚钱大计，简直罪该万死。她低头瞅了瞅那双所谓的高跟鞋，鞋底有个破洞，像被刀片划过似的。早知道这破路非得摔跤，她当年就该穿钉鞋来的。

下午四点多，镇子西头那片荒地还蹲着个人影。林晚星擦了擦汗，吭哧吭哧把最后一张传单钉在电线杆上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想着这破地方怎么就这么多坑坑洼洼。手机电量剩一成，她得赶紧跑路。

刚拐上主街，冷不丁被人拦住了。林晚星眯眼一看，是个穿白衬衫的男人，背对着她，正蹲在地上系鞋带。她走近才发现，那男人腿上绕着块红布条，哎哟一声。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敢情也是摔跤的。

"同病相怜啊。"男人直起身，低头看清是她，愣了一下。林晚星也愣住，这长相挺眼熟的，直男长相，就是眉眼清秀那种。男人捡起地上的红布条，自己绕脚踝缠了两圈，又蹲下系鞋带。林晚星这才看清他右手戴块黑框眼镜，扶着眼镜推了推。

"你……程屿？"她试探着问。男人抬头，镜片后的眼睛闪了一下，嘴角微微上扬："是我。你也是，来这儿插广告的？"

林晚星差点气笑，这磨人的小老板终于露面了。她把传单往他脚边一踢："程屿，你这冰洞宣传做六匹马都跑不完，你咋知道我在这摔跤呢？"说着话，手机突然响了。她接过一看，是谢杵的催命电话。

"喂，杵哥，我这边都搞完了。"林晚星压低声音，"我这儿……呃，碰上个神经病。"她把电话贴耳边晃了晃，程屿嘴角笑得更大了。林晚星心里嘀咕，这人傻得可爱。

程屿突然把鞋带系好站起来，身子往前微倾："那多可惜，刚来就摔跤。"他往她手里塞个东西，"给你。冰洞门票，今天通票折扣。"林晚星接过那张红头绳系着的门票，只瞅见背面竖排写着俩字——牼羊。

"什么？"她抬头瞪着，"你字还这么怪？"

程屿挠挠头，眼镜突然歪了，他伸手正正："我……我字是挺怪的。反正今天来冰洞当个鬼都行，门票给个折。"说着话，他居然朝她脚踝弯腰看了看，"这是铁钉子划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