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咽了口唾沫，羊腿骨头渣子硌得他喉咙有点发痒。街角那群逼逼赖赖的家伙，听起来像是收了保护费又被打了一顿。他懒得多想，顺手又抓起块半冷不热的羊油饼塞嘴里，嚼得满嘴都是油花子。

“啧，这羊油饼忒油了。”他嘟囔一句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又飘过去了。那油灯晃得昏黄，把人的影子拖得老长，像鬼鬼祟祟的什么玩意儿。几个混混骂骂咧咧地散了，被扇红脸的那爷们还蹲那儿对着油灯自言自语。

老王咂咂嘴，心里琢磨着。这类时候，总有些不干净的事儿要发生。他不是什么英雄好汉，就是一混吃等死的，但耳朵尖，鼻子也灵。那爷们儿声音不大，但夹着哭腔，听起来不是挺可怜的。

他晃晃悠悠站起来，揣着那黑乎乎的皮袋，袋子里有几枚刚赢来的银币，叮当作响。没动脚，人先晃了晃。“去不去看看？”他对着酒碗里的酒影自言自语，“看完了，说不定能从那倒霉蛋身上摸点软的。”

酒馆老板娘在旁边哼哼唧唧地数钱，瞥了他一眼，没好气：“王哥，缺钱缺到去街角当义务警察了？那地方龙蛇混杂，少掺和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没理她，直接晃到门口，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斗篷，往街角溜达去了。夜风有点凉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，酒意也醒了一半。

近了，那油灯晃得更厉害了。定睛一看，靠墙蹲着个挺白净的小伙子，穿着件半旧不新的长袍，脸上巴掌大的红印子清晰得很。他瘦瘦的，嘴唇苍白，眼神有点茫然地看着油灯，像丢了魂。

旁边地面上，滚着一小撮黑乎乎的……东西？老王眼神一眯。几片焦黑的羽毛？不对劲。他蹲下身凑近了看，鼻子凑到那黑东西上，吸了吸。

一股奇异的腥甜味混合着一丝……别的什么味道？像是烧焦了的水果香。他眉头皱起，这味道有点熟悉，但又抓不住概念。

“你……”小伙子似乎感觉到了动静，抬起头，眼睛里有种惊恐，“你……谁啊？”

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：“我啊？我是来帮你擦掉红印子的。不过，”他指了指小伙子手里的油灯，“这东西摇得跟筛糠似的，火光刺眼，不利于沉思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