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赵狗子！你小子死哪去了！” 村口大树底下，村长王大爷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旁边插着麦秆的算盘上了。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，青筋都蹦起来了，手里的拐杖杵得咯吱响。 我，赵狗子，此刻正趴在村东头的老槐树权子上，怀里揣着半块凉透了的糠饼，眼睛底下挂着两道黑眼圈，有气无力地往下面瞅。 树下那群半大小子正起哄，屁股撅得高高的，伸长了脖子看热闹。 “狗子从厨房偷饼吃，肯定跑这儿躲老王了！” “嘿嘿，我看他八成是咒术课又考砸了，被王爷爷训哭了才跑路！” “嘘——”领头的瘦猴眼珠子一转，贼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听，不是哭声，是哼哧哼哧的喘气声……难道是……屎尿屁了？” 底下响起一阵哄笑。 我清了清嗓子，慢吞吞地爬下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这老槐树权子不高，下去的时候屁屁肯定着地了，刚好给老王一个下马威。但愿他今天别提咒术课，我这月卡奴，今天就光顾着刷番了，炼丹没练，符箓没画，咒印更是连大规模的‘水’都没‘一下’。 刚到树下，王大爷那脸就黑了：“还杵这儿挺尸呢？学费呢？你爹让你来取的，我放这儿三天了，你小子全去哪野了？” “呃……我去山后……看假兔子了。”我含糊其辞，心里盘算着那学费怎么凑。我家就几亩薄田，去年雨水不好，收成就少了，上个月的米缸……已经见底了。 “看假兔子？你那脑子能装下假兔子？别废话！钱拿来！”王大爷嗓门又拔高了几分。 我伸手往怀里掏，摸了半天，只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铜板，还有半块凉透了的糠饼。 “就……就这些？”王大爷的脸拉得老长。 “就这些了……我去捡柴火卖……”我把那半块糠饼往王大爷脸前一递，眼巴巴地求着，“王爷爷，就少扣我点吧，我……我下次去山里看看，能捡到好柴……” 王大爷瞅着那糠饼，眼神闪烁，但终究没说什么，一把抓过铜板塞进口袋，摆摆手：“滚吧！下个月再去！少废话！” 我如蒙大赦，刚想跑，却听王大爷突然喊住我：“等等！” 我浑身一僵，心说不好，这老狐狸又要提咒术课的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