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觉得，他这春天开得跟个 cmapi 似的。前脚刚把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的鸟窝捅下来，后脚就背上了个破旧的书包，里面装着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四本破书。

“狗蛋，甭磨叽了，赶紧走！”张大牛扯着嗓子喊，他手里还拎着个鞭子，抽得牛棚边的草垛啪啪响。

王狗蛋咽了口唾沫，一扭屁股就往外跑。他能磨叽吗？他心里骂咧咧的。谁让他爹昨晚喝醉了，指着那四本线装书，一把鼻涕一把泪跟村长哭诉，说家里祖坟冒青烟了，要给他续上那断了一代的咒术香火。

“爹！你醒醒！咱家祖坟没冒烟，就是没冒粪球子！”王狗蛋嘀咕。

可他爹不听啊，非说那四本破书是镇上老道送的重修版《灵源咒典》，是他未来的金饭碗。王狗蛋看着那四本书，封皮都发黄了，边角都磨损得卷起来了，书页上还沾着油墨和污渍，怎么看怎么像村里王老光头藏私房钱本子的豪华升级版。

“狗蛋！跑什么跑！去咒术阁报道！”张大牛吼得嗓子都哑了。

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。咒术阁？那可是方圆百里唯一的官方咒术机构，就设在县城里。据说里面那些大师兄大师姐，念个咒都能让天上掉馅饼，掉下来的还是刚炸的。而他，一个村里地痞流寇的头子——虽然张大牛没这么说他，但王狗蛋就是这么自封的——要去那里当学徒？

他打了个寒颤，不是因为咒术阁的天凉，而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要完犊子了。

“嘿，张大牛，你行行好，我...我手艺不好，怕学不会，打击到我们村的咒术事业啊。”王狗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，伸手去拉张大牛的裤腿。

张大牛没忍住，一脚踹了过去：“滚蛋！少拿贫嘴！再啰嗦，看我不抽死你！”鞭子呼呼作响，眼看就要落下。

王狗蛋连滚带爬地跑了，心里跟开了锅似的。他一边跑，一边偷瞄着路边那些挂着“咒术阁”牌匾的坊间小铺子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跑哪儿躲躲。

“狗蛋！站住！”张大牛的声音在背后炸开。

王狗蛋猛地回头，差点把刚嗦的半碗狗粮喷出来。张大牛居然一条腿吊着，甩着鞭子追了上来，脸上还带着笑：“我就说嘛，你小子最机灵，肯定跑不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