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洗完澡，往身上拍干水的时候，我瞅见澡堂子后厨窗户上贴着张红纸，上面歪歪扭扭画了个骷髅头，旁边还写着“阴债已到，速来偿还”。我迷信，赶紧往后厨缩了缩脖子。

这破澡堂子，开了有二十年了，老板娘是精明人，赚的钱全堆在租金和搓澡费上。可这地方邪性，自从五年前隔壁搬走那家钉鞋铺子，澡堂子就开始走下坡路。以前天天挤满了人，现在大白天都得拉块遮羞布。老板娘嘴上不说，我知道，她心里也发毛。

晚上打烊之后，更邪乎。你说这澡堂子，半夜两点能有什么动静？可我总听见洗浴间的隔断后面，有水滴答响。有时候还咿咿呀呀的，像是女人在哭。我问过跑堂的小伙子，他也说白天擦地的时候，后厨水池子底下好像有个黑影飘过去。

前两天，我搓完一客客人，这哥们儿腰酸背痛的，说是浑身绷紧了似的，估计是昨晚洗得太猛了。他泡完澡照镜子，突然吹胡子瞪眼：“你敢信？我澡巾上沾着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发颤，“红头发丝儿。”

我当时手抖得差点把搓澡巾扔他脸上。红头发？这澡堂子风水真差，别说红头发了，我搓澡那么多年，连根头发丝儿都没见过。可这人说完，伸手一拍脑门，摆摆手：“算了算了，可能是头发掉进去的。老澡堂子，头发多正常。”

可他那眼神，就不对劲。搭我手搭的时候，冰凉得跟块墓碑似的。打那以后，我晚上去后厨拿东西，总感觉背后有人跟着我。不是吓唬人，是真有人。我回头，啥也没有。

今儿个，我正给老板娘搓背呢，她突然吸溜鼻子：“哎，你今儿个看见隔壁张寡妇没？她说她昨晚梦见了无常，腰上别着把镣铐，骑着阴马，声张她欠了阴债。”

我一听，差点把搓澡巾折断。无常？那不是勾魂的？欠阴债？要人命了！这澡堂子……不会真跟那玩意儿扯上关系吧？我不禁打量起老板娘，她脸煞白煞白的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
我突然想起那红头发，想起那黑影，想起那滴答的水声……要命的是，那水声今儿个还响了我耳朵根底。我搓背的手，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。老板娘：“咋了，哥们儿，手抖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