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头刚把这话从牙缝里挤出来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几个半大孩子慌慌张张跑过来，脸上都是汗，气喘吁吁地差点跌倒。

“爷爷！爷爷！不好了！”一个瘦高个儿最先冲到老林头面前，上气不接下气。

老林头皱着眉，没好气地瞪他：“啥不好了？一大晌午的，跑得你猴急似的。”

“林……林峰他……他跟张虎他们打起来了！”那孩子指着南边屋檐下，声音发颤，“出事了，爷爷……”

老林头猛地直起腰，眯眼朝南边望去。正午的阳光刺眼，他眯缝着眼，勉强能看见几个黑影在院子里扭打成团。其中一个黑影格外扎眼，正是他宝贝儿子林涛。

“什么？”老林头手里的旱烟袋差点掉地上，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，挤进围观的圈子里。

只见林峰和张虎、李虎三个人都躺在地上，口鼻里流着血，浑身是尘土。林峰右臂被张虎的木棍打折了，正捂着胳膊嚎疼。张虎和李虎则被林峰一脚踹得七荤八素，正互相搀扶着，恶狠狠地瞪着林峰。

“你个逆子！”老林头一下子抓住张虎的衣领，把他拎了起来，嗓门大得能顶翻房顶，“你们几个兔崽子，不知道天高地厚啊！林峰我看着长大的，你们怎么敢动他！”

张虎吓得脸都白了，连连求饶：“爷爷，我错了，我不该抢他东西……”

“东西？”老林头眼神一寒，“你抢他啥了？我听人说，你小子最近得了点好处，翅膀硬了是不是？”

张虎额头直冒冷汗，支支吾吾：“没……没有啊，爷爷，我就是和林峰闹了点别扭……”

老林头眼珠一瞪，一脚踹在张虎屁股上：“少废话！我看你们是早就看林峰不顺眼了！今天算我给你面子，下次再敢动他，我打断你的腿！”

说完，他松开手，狠狠地踹了林峰：“林峰，你个废物！连几个小屁孩都打不过，还想去外面混？”

林峰咬着牙，捂着胳膊，哼哼唧唧地说：“爸，他们先动手的……”

老林头一听，更来气了，正要再说，却看见李虎跑过来，拉着他的胳膊：“爸，别生气了。我和张虎真是无心的，就是跟林峰开个玩笑，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……”

老林头这才松了口气，指着李虎：“你小子倒会说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