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手心里还残留着冰冷的镜头感，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对面，指尖夹着烟，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她全身。她低下头，尽量让指甲抠进掌心，不敢和那双眼睛对视。

“签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
李薇从西装口袋里掏出资料，指尖抖了抖，还是把那份文件推了过去。她知道，这是她最后的筹码了。

三个月前，她爸欠了巨额高利贷，对方找上门，家里一片狼藉。她看着父母颓然的背影，想起小时候他们省吃俭用给她交学费的样子，心如刀绞。

“签字，你爸的债我替你还清。”男人盯着那份离婚协议，薄薄一张纸，却重得像千斤。

李薇咬着嘴唇，眼圈发红。她知道，婚后她可能连个正眼都看不着。可总比家里破产强吧？

她颤抖着手签上名字，墨迹在纸上晕开。男人瞥了她一眼，眼里没有丝毫波澜，就像签的是别人的文件。

结婚证是三天后补办的。没有婚礼，没有宾客，只有红本本和两家长辈简短的对话。男人叫顾夜寒，A市的商业巨头，以冷酷无情著称。

李薇抱着行李箱搬进顾家，偌大的别墅只有她一个新人。佣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点 pity，仿佛她是捡来的。

顾夜寒住在顶层，她住在底层。他们住在同一栋楼，却像两个世界的人。

日子被安排得像钟摆。早餐时，顾夜寒吃完直接走人；晚餐时，他偶尔出现，用餐时间不超过二十分钟；晚上，他从不回这个家。

李薇像个隐形人，默默打扫，默默做饭。白天的世界属于她的工作，一个平凡的财务助理。晚上回到家，迎接她的只有沉默和黑暗。

她把苦涩咽进肚子里，日子总得过下去。她把秘密藏在心里，那个让她一夜之间从普通女大学生变成顾夫人的秘密。

这天晚上，她刚把顾夜寒换下的衣服收好，就听到浴室里有动静。她屏住呼吸，猫着腰走到浴室门口，透过猫眼往里看——

镜子里，顾夜寒正站在花洒下，身上只穿着一条黑色浴巾，水珠顺着肌肉线条滑落。他似乎察觉到什么，一抬头，正好对上她的视线。

顾夜寒愣了一下，随即冷漠地移开目光，拉上了浴室门。李薇退后一步，心脏狂跳，脸上火辣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