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跟着夏晓走出教学楼，脚步有点虚。刚才那句话，纯粹是怕被拆穿，哪跟哪啊，他明明就在门口拐角那儿待着呢。夏晓这姑娘，火眼金睛，被他逮个正着，还脸红，这让他心里头挺得意的，就像摸到宝似的。

“切，”夏晓跺了跺脚，没好气地说，“就你这脑子，还想玩跟踪？下次离我远点，看见你就烦。”她说完，自顾自往前走，肩膀微微耷拉下来，好像有点委屈。

林默看着她那背影，嘴角偷偷翘起来。走几步，又觉得不妥，赶紧跟上。夏晓也不知道走了多久，就快到宿舍楼了，突然停住，回头看他。

“干嘛？”林默放慢脚步。

“刚才说的，你给我记住了。”夏晓板着脸。

“记什么？”

“离我远点。”夏晓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小了点，但态度拉的很满。

林默“哦”了一声，也没再追上去。他顺着学校外围的小路走，这条道有点偏，拐过去是一片老房子，外面种着几棵老槐树，夏天的时候满树蝉鸣。走了半夜，才拐进一条更窄巷子，叫兰花巷。

巷子名字起得不错，两边墙根底下都开着些不知名的小白花，稀稀拉拉，但挺精神。快到巷子头了，林默忽然停住。

毕业季，到处都飘着毕业的味道。隔壁班教室门口，已经有几个男生在聚着，手里拿着手机，估计在拍最后一张合照。又往前走几步，看到熟悉的校服外套被晾在哪儿，挂在树枝上，风吹着，轻轻飘动。

林默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明明每天都见着，但突然就觉得，很快就要分开了。他想起刚才夏晓那张有点不爽的脸，又想起她偶尔抬眼看他时，眼里那点不易察觉的亮光。

“喂。”从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
林默回头，是隔壁班的张浩，手里拿着一串钥匙，也是刚从兰花巷出来。

“毕业快乐？”张浩笑着说。

“嗯。”林默点点头，接过他手里的钥匙，“你这是要搬宿舍了？”

“对，去南校区。”张浩拍了拍林默的肩膀，“怎么样，你呢？是不是也要走？”

林默没说话，张浩是个直男，他不懂林默的心思。林默只是看着巷子那头，阳光透过树缝照下来，在地上打出一片斑驳的光影。毕业是让人高兴的事，但对林默来说，更多的是不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