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市刚散，人潮退得七七八八，只有些不怕吵的摊贩还在吆喝。卖糖葫芦的老王拍着板子上的灰尘，揣兜里数刚收的零钱。旁边卖假古董的胖子老刘，正对着个破铜烂铁唉声叹气。“我说李大头啊，你这祖传的玩意儿就不能拿出来装装门面？”老刘抹了把脸上的油光，声音蔫蔫的。

李大头是卖海鲜的，摊子远，过来串串门。他叼着根冰棍，皮笑肉不笑地应了声：“刘哥，这玩意儿可金贵着呢，得好好留着，等有懂行的来，一准值大钱。”

老刘哼了一声，扒拉着铜烂铁：“得了吧你，又是铜又是铁的，能值几个钱？我摊子都快塌了，你这……”话没说完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怪笑。

老王和老刘都吓了一跳，循声望去。只见街角那个卖耗子药的瘸腿老头，正抱着个破瓦罐，咧着嘴直乐，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。那笑声刺耳得像刀子，老王手里的算盘都掉地上了。

瘸腿老头过去是城里赫赫有名的盗墓贼，后来破产了，才改行卖耗子药。平时就独来独往，没想到会在这儿笑得这么瘆人。老刘咽了口唾沫，低声问：“王哥，你说这……”

老王摆摆手，声音发颤：“别管他，快收摊吧，天快黑了。”

三人正准备走，突然卖耗子药的瘸腿老头直起身，对着一脸惊恐的李大头，手指着他说：“你……你祖传的玩意儿……我看见了……”

李大头一愣，急忙问：“看见什么玩意儿？”

瘸腿老头咧着嘴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：“就是那个……破铜烂铁……它在动……它……它在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瘸腿老头突然指着老刘，疯了一样大喊：“它……它在刘哥身上……”

老刘吓了一跳，低头一看，摸了摸后背，冷汗都下来了。他昨天确实在古玩市场淘了个旧镜子挂家里，可今天怎么突然……

没等老刘反应过来，瘸腿老头已经扑到李大头摊子前，抢过那个破铜烂铁，对着镜子就照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破铜烂铁断成了两截。

镜子里的景象瞬间变了。原本模糊的一团黑雾，突然凝聚成一个瘦小的骷髅头，咧着嘴，冲着瘸腿老头咧嘴一笑。瘸腿老头吓得“妈呀”一声，扔了镜子就跑，那速度比瘸腿都跑得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