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数完零钱，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硌得他手疼。夜市散得早，今儿个生意比平时差远了，勉强够他喝两碗胡辣汤。他往旁边老刘那儿瞅了眼，胖子正把一个破铜烂铁往布袋里塞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这玩意儿忒土，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的？”

老王撇撇嘴，没说话。他卖板子跟老刘卖假古董不一样，他的货是真货，就是没人要。这几年的手艺，就够他勉强糊口。晚风一吹，老王抱着板子，心里头的烦闷直往喉咙口涌。他叹了口气，准备回家。

“等等。”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了老王。

他一愣，循声望去。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子，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，背个布包，站在灯火昏黄的小巷口。小子脸色有些苍白，眼神却亮得很，盯着老王怀里那块巴掌大的乌木板子。

“你这块板子，看起来挺老。”小子指了指板子，声音有点干。他伸手想碰，老王下意识往后一缩，心里直嘀咕，这小子什么来头？夜市刚散，还有不开眼的人惦记老本行了？

“摸什么摸？”老王板着脸，手下的板子更紧了。“自己刻的，不值钱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小子笑了，笑容有点勉强，“我只是……好奇，这木料看着挺特别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问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老王翻了个白眼，“我姓王，买卖就开在这儿。”他说完就准备走，总感觉这小子不对劲，浑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，像是从什么地方脏地方钻出来的。

“等等！”小子又叫了一声，这次声音急了些。“王大哥，我知道你肯定不知道我是谁，但我有东西……可能跟你有关系。”

老王脚步一顿，皱眉看向小子，“你有病吧？大半夜的拦我干嘛？”他心里犯嘀咕，这小子是不是喝多了，认错人了？

“我不是喝多了。”小子摇头，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，小心翼翼地递给老王。“这个你一定认识。”

老王接过包，沉甸甸的。他疑惑地打开，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黑白照片。照片很旧了，边角都磨损得厉害，中间却是一张年轻女人的脸。女人穿着军装，面容英武，眼神坚定地望向远方。

“你……认识照片上的女人？”老王看着照片，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