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脑子里还残留着刚才那梦的碎片——一群黑影围着一个小孩，小孩在哭，他好像想冲过去，却怎么也动不了。这鬼梦，每次都让他心惊肉跳。他赶紧深吸气，试图压下心头的烦躁。

「得马上去见林子，」他对自己说，「看看他那边什么情况。」他摸出手机，屏幕在黑暗中亮了一下，显示只有一格电。操，昨晚忘了充电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也好，省点电，还能省点事儿。他扛起那根不知从哪捡来的钢管，又在地上捡了块半块的砖头，缠了层布，勉强当个砍刀使。

出了窝点，冷风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昨晚那窝点其实是个废弃的仓库，四四方方的，四壁空荡荡的，只有地上自己铺的一块报纸。张磊皱了皱眉，早知道就该找个更隐蔽的地方。不过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？得往前走。

他沿着熟悉的小路往市区走。天色刚蒙蒙亮，远处隐约传来几声枪响，近处是偶尔响起的汽车喇叭声，和中断又响起的哭喊声。这声音让张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放慢了脚步，尽量贴着墙根走，躲进路边废弃的公交站里。

他从一个破窗子里往外面瞄。街道上空荡荡的，只有零星几个人影晃动，脸上带着惊恐。张磊握紧了手里的钢管，手心里的汗把布都浸湿了。他不是害怕，只是谨慎。这世道，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是变数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看到一个穿着花衬衫、头发乱糟糟的男人，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猎刀，正从街角那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，朝着这边张望。张磊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。这小子是谁？想干什么？

那男人似乎也看到了张磊，脸上的肥肉抖了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，然后迅速缩回头去。操，是个独狼！张磊暗骂一声，握紧了钢管。独狼？哼，遇到我手上没活路。

没过两分钟，那男人又探出头，这次手里还提着一个布袋，看样子像是抢来的。这次他没犹豫，直接站了起来，大步流星地朝那个男人走去。

张磊在旁边躲得更深了些，眼睛却一刻不离那男人。那男人看到张磊，明显愣了一下，手里的猎刀都差点掉地上。他大概也没料到这附近还有其他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