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东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望着眼前这堆得跟小山似的文件，咽了口唾沫。空调开得太猛，他穿着件单薄衬衫，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。电脑屏幕蓝光映在眼皮上，让他只觉得头重脚轻，眼皮像灌了铅似的，沉重得快要掉下来。

“还有一份……这份……这个……”

项目经理嗓门洪亮的催促声在耳边炸开，郁东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按了暂停键，进退两难。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却感觉自己像是被按在了原地，连个字符都蹦不出来。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，剩下的只有一股子馊味儿。他拿起咖啡杯，看着杯底那几块浑浊的冰块，忽然觉得，这杯咖啡比这工作还难喝。

“死……了吗？”

一个荒诞的想法在他脑海里闪过。郁东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出去，可越甩越清晰。他明明记得自己昨晚为了赶一个报告，熬到凌晨三点半，结果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，路灯正好照在他身上，那刺眼的白光……这不就是被路灯照死的经典情节吗？

他猛地坐直身子，后脑勺撞在椅背上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等等……照路灯死的角色，那不都是白天加班猝死的社畜？

办公室的空调冷风呼呼地吹着，郁东打了个寒颤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完了，自己该不会……

他推开椅子，踉跄着站起来，腿肚子软得像面条。正要冲向卫生间，眼角余光瞥见桌角那瓶没开封的枸杞保温杯。他记得，昨晚加班，顺手从冰箱里拿了瓶冰水，结果忘了拿，早上顺手就扔进了垃圾桶。可现在……他拿起保温杯，摇晃了一下，里面的枸杞在杯子里像死了一样沉在底部。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
郁东浑身汗毛倒竖，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卫生间。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剩下最后的念头：他死定了，真的死定了！

“哇啊啊啊——！”

一声惨叫卡在喉咙里，郁东眼前一黑，彻底失去了意识。他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，耳边风声呼啸，什么也看不见，什么也摸不着，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冰冷……他就像一颗尘埃，被狂风吹得晕头转向，不知道会飘向何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