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浩心里把林长老骂了千万遍，但脸上那股子狠劲儿倒真没丢。他掏出那块灰扑扑的玉佩，对着天一抛。玉佩在空中转了半圈，啪嗒一声掉地上，碎成了几瓣。也不知是真是假，那玉佩碎的时候，钱浩感觉后脖颈子又凉了一下，心里哼哼笑：“装神弄鬼，我看是吓唬我呢！”

“打发我滚蛋？”钱浩把碎玉捡起来，攥成拳头，在膝盖上磕了磕，发出“嘎嘣”一声脆响。“我钱浩，来你精武门，不是来求你的！想打发我走，也得看你精武门配不配！”

他站起身，拍拍裤子上的土，脖子后面那股凉意早就没了。钱浩活动活动脖子，走到林长老刚才站着的石台上，往下一跳，正好落在离他不远的一块青石板上。

“林长老，您老人家要是真有不顺心的事儿，钱某虽然不才，但也愿为您分忧解愁。”钱浩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牙。“别跟我说什么打发我走，我钱浩什么时候怕过这个？”

钱浩这话说的，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。他心里门清，林长老那话透着生分，纯粹是把他当外人看。但钱浩偏不，他就是要这股子劲儿，就是要让林长老知道，他钱浩不是软柿子，谁想捏就捏。

他走到林长老刚才坐过的蒲团前，学着林长老的样子盘腿坐下。嘿，还真挺别扭，他钱浩惯了张着腿，这一盘腿，感觉浑身不得劲。

“林长老，您刚才那话，是不是把我当外人看了？”钱浩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。

周围静悄悄的，就钱浩一个人在这说风凉话。他偷偷瞄了一眼林长老，嘿，林长老正背对着他，也不知是生气了还是压根没听。

钱浩心里一笑，他也懒得跟林长老绕弯子了。“行，既然您不想理我，那我就自个儿练去！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那面照妖镜前。反正来了，总得学点什么。他打量着那面镜子，镜面黑漆漆的，看不出有什么特别。钱浩往前一凑，对着镜子吹了口气。

镜子里，映出他一张嚣张的大脸。他咧嘴一笑，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。镜子里，他也跟着做鬼脸。

“有意思，有意思……”钱浩拍着镜子，嘴里啧啧称奇。“这镜子，倒像是能照出人心里的东西。”

他围着镜子转了两圈，突然眼睛一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