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捧着水杯，小口小口地喝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总算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一点。女人就坐在床边，穿着一身白大褂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像是在观察什么实验数据。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？”王磊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但依然沙哑得厉害。

女人头也不抬，声音冷冰冰的：“醒了？这里是S市第七康复中心，你从天而降，重度脑震荡，顺便……附带了点有趣的东西。”

“附带了点有趣的东西？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看向自己的手。这双手白净得过分，指节分明，一点灰尘都没有。不像他在的那个破旧出租屋里，永远沾着灰，指甲缝里还塞着洗不掉的污垢。

“别紧张，”女人终于抬眼看向他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你拥有了一种特殊能力，至少目前是这样。能预知未来，大概持续十秒到一分钟，频率自己决定。这个能力很危险，也很珍贵。”

王磊手里的水杯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碎成一地。冰水溅了他一裤腿。

“你说什么？预知未来？”他声音都在发抖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小说里才有的东西……”

“别急着下定论，”女人站起身，踱了两步，“我们观察你三天了。从你醒来开始，每一次心跳加速，每一次瞳孔放大，都能对应到未来十分钟内发生的某种‘意外’。比如你差点摔倒，比如杯子会掉，比如门外会传来脚步声……”

王磊愣住了。等等，摔倒？杯子掉？脚步声？他明明记得自己喝水的时候，只有水杯磕到了牙齿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他低头看了看地上，又看了看女人。

“你……是不是在跟踪我？”

女人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：“跟踪？别自作多情了。我们是试探，在确认你能力的真实性。顺便，也想看看这能力会带来什么变化。”

“变化？”王磊喃喃自语，“变化就是……我现在蹲在康复中心的地上，穿着医疗院的裤子，像条傻子？”

女人没说话，只是冷冷地看着他：“这算什么？比起外面那些，这还算是最好的情况。”

王磊的心猛地一沉。最好情况？那外面是什么情况？

他猛地站起来，裤腿还湿漉漉的，踩在玻璃碴上直打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