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正琢磨着那碗小菜，那老汉突然开口了，沙哑的声音像在拉风箱：“后生，可知这城中最近议论的‘血案’么？” 老刘手一抖，酒壶差点掉地上。他瞥了眼老汉，见他虽穿着破烂，眼神却挺亮，不像个说瞎话的。他清清嗓子：“老丈，您是听谁说的？莫不是街口王婆那醉鬼，又编排些有的没的？” 老汉摇摇头，浑浊的眼睛在老刘脸上转了转，却没看出什么端倪。“你且听我说完。昨儿个，城南的富户张员外一家，被杀的杀，伤的伤，府上只留了个年幼的孙子，哭得肝肠寸断。” 老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城他混得不浅，早听说张员外家道中落，却没想到是这种落法。他端起酒壶，猛灌了一大口，辛辣的酒液呛得他直咳嗽。 “官府已查明，是山贼作祟，抢了些值钱玩意儿，主仆几人反抗，结果……”老汉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结果多以惨烈收场。” 老刘皱起眉。他虽爱摸鱼，可也知道这世道，官府插手的事，没几个能说清的。他放下酒壶，声音压低：“老丈，您到底想说什么？” 老汉身子往前凑了凑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我瞧着不对劲。山贼？啧啧，张员外家那深宅大院，山贼能闯进去？再说，官府说的头头是道，可我夜里路过时，总感觉有阴风掠过，啧……”老汉咂咂嘴，没再说下去。 老刘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汉说的倒像是那么回事。他前两天还路过张员外家，那府邸虽然有些破败，但毕竟是有钱人家的宅子，寻常山贼哪能那么容易闯进去？而且他确实 felt 到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森劲儿。 “老丈，您这说的是……”老刘试探着问。 “我？我只是个过街老鼠罢了。”老汉摆摆手，“我只是个路人，闲来无事听他们议论，觉得蹊跷，便跟你说说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后生，夜深露重，你最好早点回去了。这城中事，躲是躲不过的。” 老刘点点头，也不多言，又灌了几口酒，结了账便走人。他走出酒馆，晚风吹在脸上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他抬头望了望黑漆漆的天空，想起老汉的话，心里也跟着犯嘀咕。 “山贼？还是……别的？”他默默念叨着，脚步却不自觉地朝着张员外家方向挪动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