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狗挠了半天痒，碎发乱成了鸟窝。他忽然觉得额头有点疼，低头一看，小树枝不知何时断了，扎了个小口子。他也不在意，用嘴一吹，继续蹲那儿发呆。

远处传来吆喝声，是个挑着担子的货郎。货郎看见阿狗，脚下一滑，担子里的鸡蛋摔了个稀碎。几只鸡跑出来啄食，吓得货郎裤裆一松。

阿狗没动，就那么看着。货郎骂骂咧咧，弯腰去捡鸡蛋，一回头看见阿狗，脸唰地白了。货郎这眼神，像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。

“傻……阿痴，别……”货郎声音发抖，指着地上的碎蛋，“你……你别碰！”

阿狗伸出小爪子，捡了个完整的蛋，慢慢剥开。货郎急得直跳脚，却不敢上前。那几只鸡更疯了，围着阿狗转圈圈，啄他的裤脚。

阿狗被啄得咯咯笑，鸡蛋滚到脚边。货郎趁机踹了鸡屁股，总算抢回鸡蛋。他突然发现，阿狗看他的眼神，没啥恶气，倒像看戏。

“你……你看得见？”货郎腿有点软。

阿狗点点头，又摇摇头。货郎吓懵了，腿一软差点瘫倒。阿狗见状，捡起颗蛋递过去。货郎犹豫半天，接过蛋塞进口袋，飞快溜了。

太阳西斜时，阿狗被一个人拉走了。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背个破麻袋，笑嘻嘻地摸他脑袋。

“小家伙，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，不错啊。”老头声音沙哑。

“爷爷？”阿狗愣了愣。

“我叫玄真，以后跟爷爷走。”玄真架着他往山里走，“想见鬼？想见人？随你挑。”

山路难走，阿狗脚一滑差点滚下山。玄真一把捞住，却不放手，反而把他搂怀里。阿狗懵了，这老头不坏啊。

夜宿山洞，玄真往火堆里扔了片叶子。叶子烧着了，突然长出条小虫子，啃了他手指一口。阿狗吓得跳起来，玄真却笑了。

“瘴气草，爷爷顺手捡的。”玄真给阿狗上药，“记住，别乱碰没见过的东西。”

第二天，玄真教阿狗打坐。阿狗蹲着蹲着，眼前突然飘过个影子，是个年轻女子在山崖边哭。那身影一晃就没影了。

“看见什么了？”玄真问。

阿狗摇头。玄真叹气：“仙路漫漫真磨人，你的眼睛怕是躲不过这一劫。”

阿狗愣住。玄真拍拍他：“晚上别怕，爷爷护着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