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他妈的副业，”林峰把手机往旁边一甩，声音有点大，把正低头看退休金领取细则的老王给顶得直一哆嗦，“逮着便宜不赚，赚着钱还得自己折腾死。”

老王抬起头，一脸“我是不是打扰你清静了”的表情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嗯？奶茶没喝到？还是说，那玩意儿涨价了？”

林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把桌上那杯早上没喝完的星巴克往旁边一推，差点就砸了。那杯奶茶是他早上顺手拿的，想着加班到点，顺路带回公司当夜宵，结果呢？加完班发现电脑抽风，修了俩小时，奶茶早就凉透，最后进垃圾桶了。

“你管这叫奶茶？”林峰瞪了眼那杯剩下的珍珠在吸管里飘来飘去的玩意儿，“这都几百年前的玩意儿了，喝嘴里跟嚼水泥似的。”

老王不以为意：“年轻人就是要求高，一杯奶茶而已，有那功夫跟它置气？赶紧收拾收拾，一会儿老刘还等着我呢，咱们几个凑一块儿，少奋斗几年。”

林峰瞥了眼老王那包还没拆封的未知口味的薯片，心底更加郁闷。他不是嫌弃奶茶，是嫌自个儿贼忙，忙得连杯新鲜的奶茶都到不了嘴边。关键是这忙还不赚钱，好几百的网课，对着摄像头连篇大论讲了俩小时，到手也就一百出头，这算什么事儿？性价比低到感人。

“走就走，”林峰把电脑屏幕一合，硬盘和显示器自动上锁，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，“我先去洗手间刷个牙，争取面不改色地去喝酒。”

老王乐呵呵地应着，慢悠悠地收拾他那一堆单据。林峰路过茶水间的时候，隔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往杯子里倒东西。

他好奇地凑过去，看个究竟。结果刚探头，就看到财务部的张小曼，那个平时不苟言笑的灭绝师太，正手忙脚乱地往自带的保温杯里加料。黑乎乎的一团，外面还裹着层油纸，透着一股子不怀好意。

“小曼，你这杯‘黑暗料理’是刚熬好的？”林峰坏笑着问道。

张小曼被他突然的出现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动作猛地一抖，倒好的褐色液体洒出来几滴，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晕开一小片。她柳眉倒竖，刚想发作，看到林峰那张欠揍的笑脸，又把那股子气给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