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一把推开柴房门，差点被门框上的灰尘迷了眼。他打了个喷嚏，视线适应过来，看见个干瘦老头正蹲在地上啃供果，脑袋耷拉得跟个累趴的茄子似的。

“老神仙，您这是……”林凡忍不住乐了，“中暑了还是饿糊涂了？”

老头猛地抬起头，俩小眼睛滴溜溜一转，手里的供果“啪”就掉地上。他哆哆嗦嗦爬起来，指着林凡手里的桃子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，“你……你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……”

林凡嘴角一翘，把桃子往桌上一放。“仙家嘴下留人，您老先吃个桃子透透气。”

老头眼睛都亮了，颤巍巍抓起桃子就啃，腮帮子跟风箱似的呼哧呼哧响。林凡凑近了，就闻见一股子酒气和宿醉味儿。

“我说老神仙，”林凡压低声音，“您该不会是蓝帝吧？”

老头啃桃子的动作猛地一顿，手一抖，半个桃子滚到脚边。他惊恐地瞥了林凡一眼，后背的道袍都被冷汗浸湿了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老头声音都变了调。

林凡摊摊手，“您那把破剑掉河里淹了好几天，后来被渔夫捞上来，我顺手捞走了。至于您醉醺醺爬树掏鸟窝的事……”

老头脸唰地白了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他哆哆嗦嗦从怀里摸出块玉简，往林凡面前一递：“仙友……不，道友……有眼不识泰山，您……您先看看……”

林凡接过玉简一划，冷不丁“叮”一声，他眼前白光一闪，感觉脑袋像是被针扎了一千遍。待会儿缓过来，就见玉简上赫然写着两个字——“滚蛋”。

林凡憋着笑，把玉简原封不动还回去。“老神仙，这字写得挺有劲儿啊。”

老头猛地一拍大腿，膝盖都拍得发颤：“我……我当时喝高了……您……您别跟我计较！”

林凡乐得直拍大腿：“行啊，我计较什么。不过，您那蓝宫门口的牌坊，是不是该修修了？歪得跟喝醉了似的。”

老头脸一绿，差点当场去世。他连连摆手，颤巍巍从怀里摸出三颗灵石塞给林凡：“仙友……您大人有大量，就当我……当我还是个童子吧！”

林凡接过灵石掂量了一下，直接扔进自己兜里：“行，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。顺便提醒您一句，再这么吊儿郎当，九天玄女找上门的时候，您可别怪我没提醒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