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说着，伸手想扶老头一把。那老头正啃得入神，冷不丁被碰到，一个激灵，瓜子壳朝他脸上崩了过来。老头“哎哟”一声，猛地抬头，眼神浑浊却透着精光，死死盯住林凡。

“你是何人？敢惊扰我清净？”老头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凡乐了，不以为意：“我就是住这儿的，老神仙您这是在哪儿歇着呢？大热天的，地上凉快？”他指了指地上碎了一地的供果和瓜子壳。

老头眯着眼打量林凡，似乎要把他也看得见底。半晌，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：“哦，是小娃娃。罢了，罢了，本座今天高兴，不跟你计较。你是想看本座出马镇妖？”

林凡眼睛一亮：“您还会这个？”

老头哼了一声，用衣袖掸了掸身上的灰，站起身来。他虽然干瘦，站直了却比林凡高出一个头，气势顿时不凡。老头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子，沉声道：“此地灵气稀薄，本座法力也大不如前，不过……对付这几个小妖足够了。”

说罢，老头往院外走去。林凡赶紧跟在后面，好奇地问：“老神仙，您认识我？”

“哼，本座眼神不好，但耳朵利索。”老头头也不回，“你身上的凡人气息，还有那淡淡的劫灰味儿，一看就不是土生土长的。”

林凡心里一动：“您是怎么知道的？”

老头脚步一顿，回头瞥了他一眼：“想知道？跟我来就是了。”

两人还没走出山门，就听见外面传来喧哗和嘶吼。林凡猛地抬头，脸色一变——只见数十只青黑色的小妖，形态各异，有的像狼，有的像猴，有的干脆就是一团毛茸茸的肉球，正围着山门叫骂。

“磨磨蹭蹭什么！耽误老大的时间，你们都死定了！”为首的一只长着独眼的狼妖咆哮着，挥爪拍击着厚重的木门，木屑纷飞。

山门虽不坚固，但在小妖全力冲击下，也渐渐开始变形。守山的两个年轻道士穿着破旧的道袍，手持桃木剑，拼命抵挡，却显得力不从心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
“好大的胆子！”老头冷哼一声，拦在林凡身前。他随手一挥，一股无形的力量涌出，将扑上来的几只小妖震得倒飞出去，哀嚎着掉落在地。

“退下！”老头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