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市入口的风铃叮当作响，林枫抱着一堆生活用品，低头往里走。头顶的LED灯闪烁着冷白光，把购物车周围照得明晃晃的。他脚步有点虚浮，左手腕还贴着个纱布条，隐隐透出点不自然的青色。

“嗐，妈。”林枫扯了扯嗓子，声音比平时闷不少。超市门口攒了俩大妈，正勾着脖子看手机，听到动静转过头来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枫？怎么啦，脸色怎么这么差？又跟那小丫头犟脾气呢？”胖点的大妈笑得脸上的褶子堆成一团，指了指他怀里。旁边瘦个头的大妈也接茬：“是啊，我看她那小眼神，跟你一样倔，啧。”

林枫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他怀里抱得还挺沉，一袋牛奶，几斤苹果，还有个鼓鼓的购物袋，估计都是给那小丫头准备的。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似的涌上来，尤其是在医院里，看到白若曦被那帮混混围住抢她书包的时候……林枫现在记得最清楚的，是那群人肆无忌惮的笑声。

“你小子……”胖大妈啧了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戳他额头，“别整天魂不守舍的，若曦现在才需要你呢。”

手快被林枫躲开了。“妈，我没事。”他揉了揉太阳穴，试图把那些杂念甩出去。手上的纱布突然被旁边的小推车绊了一下，他一甩，那购物袋直接砸在了收银台前那个眼冒红光的小青年脸上。

“操！”那小青年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鼻孔里还挂着点塑料袋碎屑。

周围瞬间安静了。 林枫低头，看了一眼自己沾了点酱汁的苹果，又抬头看了看那小青年，本来有些阴沉的脸色突然就绷不住了。

“怎么着啊哥们儿？”林枫往前凑了凑，故意把另一个装着酸奶的袋子捧到胸口，咧着嘴笑，“我老婆看上这个了，想要，我看你好像也挺喜欢吃口味的。”

那小青年愣了，估计没反应过来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。“你他妈说谁老婆？”他往前一踹，差点把林枫踹到地上。

“哎呀！”林枫夸张地叫了一声，整个人往旁边一滑，刚好稳稳地倒在了小推车里。他怀里那袋酸奶哗啦一下倒了，几块巧克力撒出来，还有红艳艳的血迹混着酱汁涂了他一手。

收银员小姐姐手里的扫码枪差点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