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意识像是被扔进了一锅滚烫的开水里煮，翻江倒海地翻腾。

张凡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却不是熟悉的出租屋，而是一间昏暗破败的柴房。霉味混着灰尘，呛得他连连咳嗽。

“这是哪？”

他挣扎着从干硬的木板床上爬起来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。这身粗布麻衣也泛着一股子陈旧味，料子粗糙得要命。

窗外透进几缕阳光，照亮了墙上斑驳的霉痕。一张破旧的木桌摆在角落，桌上一盏油灯，昏黄的光晕摇曳不定。

不是出租屋，也不是他那个小公司。这是哪儿？

张凡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走到门口。吱呀一声，吱呀一声，木门被推开一条缝。一股更浓郁的霉味扑面而来，外面站着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者，看年纪得有六十多岁了，背微微佝偻，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杖。

“你醒了？”老者声音沙哑，目光在张凡身上扫了扫，眼神浑浊，“小子，还认得我吗？”

张凡摇摇头，“不认识。您是……？”

老者嘴角抽动了一下，像是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。“我是你爷爷。怎么，失忆了？”

爷爷？

张凡愣住了。在他原来的生活里，他连个亲爷爷都没有。这算什么情况？穿越？还是被人绑架了冒充？

“爷爷？”他试探着喊了一声，感觉这称呼挺别扭，但好像又很自然。

老者见他没反应，皱了皱眉。“小子，你不记得了？看你这模样，也是个老实巴交的。我叫王锤，当年是个捕快，后来半路出家，在黑风山脉附近当了几年的猎户。就你这根骨……唉，可惜了。”

王锤边说边摇头，眼神里充满惋惜。他走到桌边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，倒出几块干硬的饼子放在桌上。“吃吧，早上没吃饭。”

张凡看着桌上的饼子，眼珠子转了转。穿越就穿越吧，反正原主也没啥亲人，他倒是不介意换个环境。但这家伙口中的黑风山脉，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善地。

“爷爷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他接过饼子，就算不饿，也得先装装样子。

王锤拿起油灯，往旁边一个破旧的木箱里照了照，叹了口气。“小子，咱丢在黑风山脉深处了，快三个月了。你是个大夫，命大，从山崖上掉下来时摔成重伤，幸亏遇上老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