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又一天了。张凡扒拉两口今天早上找来的半个硬黑馒头，骂骂咧咧地滚出柴房。肚子不争气，老念叨着饿，他那饿鬼投胎的身子骨，稍微馋点就疼得像刀割似的。

外头天刚蒙蒙亮，鸡还没叫，他就赶紧摸黑出来了。家徒四壁，除了几亩薄田和几只半死不活的鸡，就没什么东西了。老爹死了，老娘病了，整座破宅子就他一个男的，地里除草、劈柴、喂猪，没日没夜地干，累得像条狗，到头来得个饿肚子。

“凡儿！”个尖细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，是邻居王婶。 张凡眼尖，看到王婶正领着一个穿得跟水洗过的破棉袄似的女孩站在门口。 “王婶？”张凡停下脚步，皱眉问道，“你领这孩子干啥？”这丫头看着眼生，小脸煞白，怯生生地往王婶身后缩。 “唉，你老爹前两天托人寻摸，说城东赵员外家缺个丫鬟，看着这丫头老实巴交，就带她来碰碰运气。”王婶叹了口气，“你别嫌弃啊，这孩子命苦，爹娘饿死的。” 张凡这才注意到那丫头手腕上，有道深可见骨的口子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的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。 “小家伙，饿坏了吧？”张凡蹲下身，盯着那口子看，“谁咬的？” 那丫头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，小声说：“野狗……” 张凡哼了一声，站起身：“行了，拉倒吧。我这里没活儿干，也用不着丫鬟。你自己想去哪就去哪吧。”他不想节外生枝，这年头，没点自保的手段，活着就是个累。 王婶还想说什么，那丫头却突然抬起头，怯生生地看着张凡，声音细若蚊蚋：“饿……饿……” 张凡看她那小脸，再瞅瞅自己手里这半截黑馒头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行行行，多大点事，就当帮王婶赏口吃的。”他把馒头掰了一角递过去。

那丫头眼睛一亮，赶紧接过来，小口小口地啃着，小声说着：“谢谢……”啃得那叫一个香，一边啃一边用眼角偷偷瞄张凡。 张凡心里直摇旗，这丫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但他是饿极了的，也没多想，自顾自朝柴房走去。刚一靠近柴门，就隐约听到里面有动静。 “呼哧呼哧……” 张凡心头一跳，凑近了些，从门缝朝里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