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话音刚落，我就把烟摁灭了，在楼道里转了两圈，最后停在消防箱前面。“当真追着跑撞树上了？”我嘴里念叨着，伸手去摸那些红色的消防栓，冰凉的金属碰到手背，心里头倒是踏实了点。这楼道里人声杂乱，油烟味子混着劣质香水的味道，挺呛人。

“说真的，哥们儿，你没事儿吧？”老王从后面凑过来，小心翼翼地摸摸我的额头，又摸摸我的脑门，“看你这样子，像是被人欺负了似的。”

“我欠你钱没？”我斜眼看他。

“去去去，你那点破钱，我还不上就不上了。”老王嘿嘿一笑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我就是关心你，知道你最近总熬夜写东西，脑子不清醒。”

“滚蛋。”我骂了一句，但还是没动，“你说我像被欺负了？我看是你自己吓唬自己吧。”我把他拉到旁边，指着消防箱上的锈迹，“看见没？这玩意儿都快成铁疙瘩了，届失修了吧？”

“啧，就为这？”老王一脸同情地看着我，“行吧，如果你真没事儿，我可就放心了。”

“我没事儿。”我拍了拍他的胳膊，“就是有点想吐，想吐去你家厕所，反正我家厕所堵了半年了。”

老王听完差点没背过气去，挣扎着扶着墙壁，“哥们儿，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大啊……”

我俩正扯皮呢，楼道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。老王吓得脸色发白，我眉头一皱，立刻冲向声源。刚到楼梯口，就看见个老太太捂着屁股在哭。她旁边围着一群人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。

“哎哟我的老天爷，这老太婆咋了？跌倒还是咋地？”

“这楼道又没台阶，谁扶一下都不行啊？”

“我看啊，肯定是那晚的电视里演的鬼故事后遗症，或者是什么邪灵附体，你看她那疯劲儿……”

我懒得听他们瞎吆喝，挤到老太太面前，弯腰就摸她的腰。“哎哎哎，老奶奶，您松手！”

老太太挣扎了一下，然后突然瘫软在我怀里。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扑面而来，我皱着眉头赶紧退后两步。这味道……好像是死人的。

“老奶奶，您哪儿不舒服？”我小心翼翼地问。

老太太连话都说不利索了，只是用手使劲弯我腰间系着的帆布包。我打开一看，里面是我的笔记本电脑、专业课稿、还有……几包辣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