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糖糖又去给店里添加红糖。阿禾正低头给客人们装糖糕，白衬衫的袖口又利落地卷到手肘外面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糖糖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，阿禾的皮肤是那种健康的麦色，骨节分明，装糖糕时手指并得很拢，力道刚好处。

旁边的小丫头撇撇嘴，小声嘀咕，“这老板真闷，从早上开始就没说过话。”

糖糖心虚地低下头，脚边的小猫“喵”了一声， distractedly 盯着糖稀锅里翻滚的泡泡。等小丫头走远，糖糖才小心翼翼地凑过去，看阿禾把一块刚出锅的桃子糕放进纸袋。

“阿禾哥，”糖糖鼓起勇气，“这个桃子糕，甜度能调低一点吗？我奶奶牙口不好。”

阿禾的动作顿了顿，抬头看向糖糖，眼睛黑得像深潭，看得人心里有点发毛。“再低就不像桃子糕了。”

糖糖咬着下唇，“可是我奶奶……”

阿禾没再说话，转身调了调糖稀的火候，又重新揉了揉面团，最后包进一个最小的桃子糕。

“下次来，给你娘说明情况。”他低声说，声音闷闷的，但糖糖听着，心里像是被什么软软的东西撞了一下。

从那天起，糖糖更频繁地去阿禾的铺子帮忙了。虽然阿禾依旧话少，但糖糖渐渐发现，他也不是完全不说话。比如，糖糖不小心把糖稀溅到手上了，阿禾会默默递过来一块干净的毛巾；比如，糖糖在熬糖时差点没拿稳火钳，阿禾会适时伸手扶一下锅柄。

糖糖偷偷在笔记本上记着阿禾的偏好：他喜欢哪种馅料的糖糕，喜欢用多少度的糖稀，甚至连他每顿吃几颗坚果都记得。写满了满满几页，糖糖自己看了都觉得有点傻。心里那个小鼓啊，“咚咚咚”地敲得停不下来。

某个周末，糖糖正帮阿禾装着上一份卖剩的绿豆糕，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进来，被里屋的香囊吸引住了。

“哥哥！哥哥！你看这个兔子造型的香囊！”小姑娘拽着阿禾的胳膊喊。

阿禾放下手上的活计，弯腰去拿香囊，白衬衫的衣襟随着动作微微敞开。小姑娘仰着脸，好奇地盯着阿禾的脸看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“小月，别闹。”阿禾皱着眉，伸手把香囊递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