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，手指捏着桌上那碗碎瓷，指节发白。“楚王，这是你点的汤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冰冷的质感，像淬了寒冰的刀子，“是你不喝，还是我派人给你处理了？”

陆晚星嗤笑一声，往后挪了挪，撞在背后的椅背上，也不恼。“怎么着？嫌我泼了你一碗凉汤，是不够身份？还是觉得我说话难听，配不上你高贵？”

“陆晚星！”男人猛地站起身，质子般的眼睛死死瞪着她，“三界律法明白吗？恃宠而骄，目无尊长！你等着，本王这就去禀明天帝，看你怎么死！”

“呵，死？”陆晚星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没心没肺的笑，“你先告诉我，楚王，你这‘阴郁’是哪来的？是昨天晚上睡不着，还是今天早上没吃到鸽子？”

男人被她噎得一滞，脸涨得通红，大概是没想到她不仅不惧他，还敢用这种语气顶撞。“你……”

“说吧，给多少灵石，让你闭嘴？”陆晚星双手抱胸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，“或者，你要是觉得灵石俗气，我这里还有。”

“你！”男人气得手都在抖，“你算什么东西！一个不受宠的妃子，也敢在本王面前张牙舞爪……”

“废话少说。”陆晚星打断他，站起身，“本宫现在要去沐浴更衣，你在这里站一天都行，本宫不怕。”她说着，抬腿就想走。

“站住！”男人一把拉住她的胳膊，力道大得吓人，“陆晚星，你别给脸不要脸！”

陆晚星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她甩开他的手，怒道：“放尊重点！”

男人看着她，眼神阴鸷，似乎下一秒就要发作。陆晚星却歪着头，一脸好奇地问：“你是不是修炼ِ挺辛苦的？怎么整天一副快要死了的样子？”她说话没头没脑的，但那语气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
“你找死！”男人怒极攻心，一把掐住她的脖颈，将她拎到面前，“陆晚星，你胆子不小啊！”

陆晚星被他掐得呼吸不畅，脸色发白，但脸上居然还带着一丝戏谑。“我说错了？还是你说错了？”她喘着气，声音嘶哑，“楚王，你这阴郁是种病，得治。”

男人看着她被掐得发红的双颊，眼中闪过一丝狠戾，但更多的是茫然和困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