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又沉又涩，李大可咬着牙，这次没关上，猛地吸了口气。咸阳城，磁器口，熟悉的喧嚣扑面而来，混杂着各种叫卖声、说笑声，还有远处传来的锣鼓点子。可这声音，和他记忆里守陵时的风声草声，完全是两码事。

他眨了眨眼，刺目的阳光还是有点晃眼。是酒醒了吗？头还是昏沉沉的，像是灌了铅。李大可挣扎着坐起身，靠在墙根下，迷迷糊糊地打量四周。青石板路，两旁挤满了摊子。卖吃食的，卖杂耍的，还有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，手里晃悠着铜板，正在和摊主讨价还价。

“嘿，这位爷，新来的？看你这衣裳，也忒破了吧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凑了过来，手里捏着个破旧的麻袋，眼珠子滴溜溜转。

李大可皱了皱眉，他穿的是守陵人那套粗布麻衣，虽然干净，但也破旧。他没理会这小子，只想找个地方歇歇脚，搞清楚状况。

“滚开。”他没好气地吼了一声。

那家伙一愣，随即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哟呵，脾气还不小！兄弟，我看你这身板不错，要不要跟哥混？保你吃香喝辣，躺着数钱！”

李大可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都能遇到敲诈的？他强压下心中的烦躁，暗自分析着。守陵人身份被毁，现在成了个孤身一人、身无分文的小混混，在这江湖里，确实危险。

“滚。”他再次吼了一声，这次声音更大，带着一丝杀气。

那家伙脸色微变，不敢再嚣张，悻悻地退开了几步，但还是虎视眈眈地盯着他。

李大可叹了口气，这江湖果然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这身破衣烂衫，确实像是个混混，可他的底子毕竟不是。他是守陵人，从小练就了一身身手，虽然不是绝顶高手，但也算过得去。

他站起身，准备继续打听消息。就在这时，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：“小子，你站住。”

李大可一颤，有些警惕地转过身。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布袍的老头，背着他那把老柴刀，正看着他。老头的脸上布满了皱纹，眼神却锐利得很。

“老先生，你找俺有……”李大可刚想开口，就被老头抬手制止了。

“别开口，”老头摆了摆手，压低声音，“我看你根骨不弱，身手也算敏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