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可晃了晃脑袋，咸阳城这喧闹劲儿让他有点晕。前头好像还有个酒楼叫“三碗倒”，他记得自己昨晚喝多了，跟隔壁桌砍价砍到把人家茶壶都踹飞了。这会儿脑子还是懵的，但肚子叫得厉害，估计是昨晚糟蹋的。

他往街角一溜烟，摸到个面馆。掌柜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正拿把大刷子使劲刮碗底，看见李大可，眼皮都没抬：“要面还是要命？”

李大可咽了口唾沫：“要面，牛肉面，多加辣！”他摸遍身上，只剩个破铜钱，掏出来往桌上扔，“先记着。”

老头抬眼，眯缝着：“小子，第一次来？”

“废话，”李大可嘟囔，“酒醒的。”他想起昨晚那老头，手爪子黑乎乎的，说明是练家子，可身上那股子邪门劲儿，李大可心里直打鼓。但眼下，他只想吃顿饱饭。

“辣子够不够？”他问。

“够！够够够！”老板吼了一嗓子，颠着大锅就去了。

李大可靠着墙根坐，看着眼前这碗面，红亮亮的辣椒油泼得老厚，撒着葱花香菜。闻着味儿，肚子里的馋虫立马复活了。他想起自己以前当守陵人的时候，连口热乎饭都吃不着，现在倒好，成江湖人了，还真能吃饱。

面来的时候，李大可埋头就吃。那滋味，啧啧，真是比守陵时候啃冷馒头强太多了。他边吃边琢磨，自己现在叫什么？昨天那老头说什么“天下吾道”，赐了个什么“玄”字，玄什么来着？“玄尘”……对，玄尘。但这个名儿太奇怪了，江湖上听着像 behaves 家伙。不如，叫我李玄？听着总对点。

正想着，旁边传来个压低的声音：“喂，你小子，吃了没？”

李大可抬头，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虎背熊腰，手里捏着半截骨头，正用牙啃。见李大可抬头，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喏，要辣子不？我那边多。”

李大可瞥见他碗里就剩个空骨头，眼珠子转了转：“不用，够着了。”

壮汉撇撇嘴，又继续啃骨头去了。

李大可吃完了面，抹抹嘴。老板过来收钱，他给了那老头个铜板，说：“老板，明天我再来，还吃牛肉面，多加辣！”

老头哼了一声：“滚蛋。”

李大可也不恼，端着碗筷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