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苏青禾把火柴凑得更近了。火星子亮了一下，忽明忽灭，照出他眼底那点兴味。马蹄声在路上磕磕绊绊，扬起一路黄尘。前方那影子越来越近，看清是个半大的孩子，约莫十岁。那瘦得像根豆芽菜，可跑起来倒还有两股子劲儿，手里还提着一盏昏暗的手电筒，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，像是在躲避什么。

苏青禾勒住缰绳，马儿喷出一口白气。他翻身下马，走到孩子面前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“什么人？”声音冷冰冰，像冰碴子一样，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煞气。

那孩子吓了一跳，手电筒差点掉在地上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没有恶意，只是路过。”

“路过？”苏青禾挑了挑眉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嘲讽，“这荒郊野岭的，你一个小孩过来做什么？这附近不是出了不少狼，还有野兽，你跑来玩啊？”

那孩子眼神闪烁，支支吾吾地，嘴巴张了张，却发不出声音。苏青禾冷笑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抓住他。这孩子看起来也不笨，知道躲闪，往后退了退。

“住手！”那孩子突然大喊一声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若敢碰我一下，我便跳下去！”

说着，他作势要跳下马。苏青禾停下手，看着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。“跳啊，跳啊，你跳 nào？”他冷笑连连，显然没把这孩子放在眼里。他伸手，啪地一声拍了拍马脖子，马儿不安地躁动起来。

那孩子是真的怕了，脸上满是恐惧。他看着苏青禾，眼神里满是哀求，甚至带着点颤抖。“我……我只是一个孤儿，无家可归，只是想找个地方过夜。”

这话一说，苏青禾愣了一下。他本来以为这孩子是来偷东西的，或者碰瓷的，没想到居然是这么说的。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“跟我来。”

他转身朝着马匹走去，那孩子愣在原地，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。苏青禾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。这孩子身上的乞丐气太重了，加上这荒郊野岭的，确实可疑，可看他那怯生生的样子，又不像什么坏兆头。

“走吧。”他淡淡地说了一句，那孩子咬了咬牙，跟着苏青禾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