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苏青禾把火柴凑得更近了。火星子亮了一下，忽明忽灭，照出他眼底那点兴味。马蹄声在路上磕磕绊绊，扬起一路黄尘。前方那影子越来越近，看清是个半大的孩子，约莫十岁。

孩子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裳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背上一个破布包，走得摇摇晃晃的。他看了一眼苏青禾，眼神里满是惊恐，但还是往前挪了几步。

“干嘛的？”苏青禾的声音沙哑，像磨砂纸一样。

孩子吓得一哆嗦，但还是鼓起勇气说：“先生……求求你，让我过去吧。”

苏青禾把火柴扔在地上，赤脚踩灭。他斜眼看着孩子，问道：“怎么着？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，还挺会装模作样。”

孩子咬了咬牙，说：“我……我是逃难的。”

“逃难？”苏青禾嗤笑一声，“这罪域里，能逃得了的？”

孩子说：“我家被烧了，父母都死了，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。我想去安全的地方。”

“安全地方？”苏青禾挑了挑眉，“这罪域里，安全的地方只有阎王殿。”

孩子脸色一白，说：“我不敢见阎王。”

“那就滚远点。”苏青禾说着就要走。

孩子突然抓住苏青禾的衣角，哀求道：“先生，求求你，我……我没什么可怕的。”

苏青禾低头看着他，眼神冰冷：“你怕我？”

孩子点点头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
苏青禾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说道：“跟我走。”

孩子愣住了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苏青禾说：“我给你钱，让你雇个护卫，去安全的地方。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孩子问。

“别再回罪域。”苏青禾说。

孩子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了点头。

苏青禾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，扔在地上，说：“拿着，快走。”

孩子捡起金子，感激地看着苏青禾，说：“先生，我……我会记住你的恩情。”

苏青禾没有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，然后转过身去。孩子在马匹后面低声说道：“先生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苏青禾停了一下，才说：“叫我阎王。”

孩子咬了咬牙，说：“阎王……好名字。”

苏青禾不再理会他，继续往前走。风声更大了，马蹄声也越来越远。他知道，自己又救了一个不该救的人。

孩子看着苏青禾的背影，眼神里满是感激和恐惧。他握紧了金子，然后继续往前走。他知道，自己这次逃亡，可能会改变一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