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眨了眨眼，宿醉留下的视线模糊还没散去。她盯着眼前老旧的白色天花板，阳光顺着窗户的缝隙钻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几道刺眼的光斑。

“操……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。身上黏糊糊的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昨晚说什么来着？好像是为了赶毕业论文，通宵了？不对，好像还多了点别的“娱乐活动”。

林薇茫然地环顾四周。这是她租住的小屋，十平米大小，一张床，一个衣柜，一张桌子，就剩下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。墙上贴着她自己画的画，虽然简单，但每一笔都透着倔强。

“妈的，钱包呢？”她摸遍全身口袋，掏出三块钱，还有一张皱巴巴的公交卡。钱包早就不知道丢到哪个鬼地方去了。手机倒是还在，屏幕亮着，显示着未接来电三个，是个陌生的号码。她犹豫了一下，点开手机相册。

“林薇，早上好！”一条信息弹出来，附带一张照片。照片里是她和几个穿着博士服的人，站在某个大学的礼堂前，她搂着一个男生的肩膀，笑得傻乎乎的。

毕业照。她这是……刚毕业？去年的六月，她确实顺利拿到了文学学士学位，但之后呢？她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，找工作碰壁，被家里催婚催到怀疑人生，最后甚至还欠下了一大笔网贷。

“操！”林薇一把抓起桌上的毕业证，用力捏得变形。怎么会这样？她明明记得自己去年哭着跟导师改论文，后来又随便找了家小公司，工资低得可怜，还差点因为卷入办公室斗争而被开除。接着呢？接着就是各种贷款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，家里逼债逼得她走投无路，最后还出了什么事儿……她不想想，ClassLoader: java.lang.RuntimeException: StackOverflowError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

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。林薇手忙脚乱地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，尖锐得像锥子：

“林薇！你死哪儿去了？！儿��昨晚打电话给你，你根本不接！你是不是又跟哪个野男人混到一起了？让你滚回来，你倒好，躲起来当缩头乌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