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薇靠在冰凉的窗台上，指尖无意识抠着窗户上蒙的灰。外头霓虹灯晃得人眼晕，出租屋 里却只有风扇吱呀响，跟这城市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。

直播刚结束，那些弹幕还新鲜得厉害。她说不上兴奋，就是心里痒痒的，像猫爪子挠着似的。手机电量一成，正好没电自动下线，也算是省电。

“这特么是唱功好吗？”林薇嘀咕着，伸手点了点那堆没关的弹幕。有人喊“林老师牛逼”，有人分析她高音怎么扯的，好几个粉丝已经开始考古，说她在某个选秀节目里弹过钢琴。

“呵，好像我多厉害似的。”林薇嘴角抽了抽，随手划掉那些刷屏的弹幕。正准备关掉页面，眼角扫到一条弹幕没被盖住——“老师，你这歌听得懂，特有温度。”

这句被无数人刷过的弹幕，钻进耳朵里的时候，林薇正拧着毛巾洗头发。热水哗哗流过背脊，她忽然愣住，水珠子顺着发梢往下淌。什么意思？是说她的歌好听得像唠家常？

手机没电之前，她把那首《夜空中最亮的星》扒拉了一遍。那歌不算新，但翻唱了之后，前奏里加了点即兴的尤克里里，副歌部分改了几个转音，别的没变。粉丝总说她的翻唱比原版还抓耳，这回不一样，这次有人说“有温度”。

真的吗？林薇甩甩头，把湿漉漉的头发盘起来。她给初中生上音乐课的时候，总被问“老师你真的会唱歌吗”。那时候她总含糊地说会，其实只会几首电影插曲。后来去培训，学了点专业课，可真正上台，评委还是说“气息拿捏得不够”。

“气息拿捏得不够？”林薇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。呵，现在粉丝说她“有温度”，倒是比“气息拿捏得不够”好听多了。

电脑屏幕亮起，是她师父退订的链接。林薇顺手点开，发现是个作曲比赛，要求参赛者必须原创。她随手翻了翻，脑子里突然钻出几个音符。

“试试？”她嘀咕着，打开手机录音。没想太多，也不是谱曲，就是跟着感觉哼。先定下根音，然后是主歌旋律。没带麦克风，就对着手机哼。把那段哼下来的旋律记在备忘录里，转头翻出大学时的乐理书，随手画了几个和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