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刚把医 bag 甩在急诊科门口，就看见保安室窗户纸上飘进来一片飞絮。不是柳絮，是某种白色的小虫子，正嗡嗡乱撞。他皱皱眉，这种鬼天气，冷飕飕的还没个准数。

“哟，张医生，又下班？”保安老王正趴在窗台上打盹，听见动静晃晃脑袋，伸手把纸片揪进来，“今儿个又来了一拨病人，说是查不出毛病。”

老张啧了一声，“能查出来的都去普通科了，疑难杂症的都往这儿拱。”他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头那双眼睛有点浑浊，像蒙了一层水汽。三十年如一日，每天看着医院门口人来人往，心里头就跟着腻歪。工资不高不低，工作不好不坏，食之无味弃之可惜。

“那帮病人，要么装病骗钱，要么真有病又治不好，烦得很。”老王嘿嘿笑道，“不过今天这拨还挺邪门，说是浑身抽搐，医院里查来查去就给打针，打到后来连护士都给吓跑了。今儿个轮到我值班，硬着头皮给拦下来了。”

老张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最近他老婆总念叨腰疼，天天抱怨坐办公室没劲儿。他暗自摸了摸兜里，揣着个皱巴巴的纸包，是老家阿婆寄来的，说是什么“祛风通络散”。趁现在没病人，得赶紧回去冲泡了。

正想着，急诊科门口一阵骚动，几个穿着患者家属服装的人围上来，骂骂咧咧的。老张扯着嗓子问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为首的是个壮汉，敞着衣服胸口有一块红印子，“张医生！你给我们说说，凭什么把我儿子往回赶？躺都躺不住，凭什么不打针不打药？”

老张皱起眉头看那汉子，对方皮肤黝黑，眼睛通红，确实不像装出来的。“大哥，你儿子情况特殊，医生会诊了，建议你们先好好观察观察。再闹下去，真耽误事儿。”

汉子左右看了看，见人不多，凑近了压低声音：“我知道你们不想管，嫌麻烦！行，我忍了！没别的事我先走了！”

说完恶狠狠剜了老张一眼，扭头就走了，但那眼神明显不怀好意。老张叹了口气，这年头，当医生的真是越来越难。

回到办公室，老张刚把包往柜上一放，兜里的纸包突然“啪”地一声裂开，一股奇异的香气就散了出来。他手一抖，一小撮灰黑色的粉末掉在地上，像是某种药材的渣子，但具体是啥，他实在认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