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怀瑾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，杯中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深处的冷意。他没直接回答太子的问题，只是淡淡道：“宫中事务复杂，太子不必过问。”

太子梁煜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他何等精明，自然听出梁怀瑾话中的疏离。这新选的驸马，比传说中还要冷漠几分。他原本还有些好奇，如今却只觉烦躁，这梁怀瑾根本不在意他们的试探。

“既然驸马不介意，”梁煜语气不善，“那本宫就走了。”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没半分留恋。

梁怀瑾看着那挺直的背影，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。太子啊，这宫里的棋局，不是你我想跳就能跳出来的。

那哭哭啼啼的宫女被杨妃的人押走了。梁怀瑾松了口气，他早就料到，这种小动作只会换来更大的反噬。张贵妃，你越想掌控，就摔得越惨。

宫女被押走后，梁怀瑾总觉得心口有些空落落的。他想起小时候母亲临死前紧握他的手，想起爹爹含冤入狱的眼神，想起那些逝去的、本该属于他的东西。他厌恶这金丝笼，却唯独没有厌恶这笼中的月亮。

夜深了，宫灯摇曳。梁怀瑾坐在窗前，看着月色出神。忽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
“驸马，不好了！”一个太监气喘吁吁地冲进来，“杨妃驾到，要求见驸马！”

梁怀瑾挑眉，杨妃？她什么时候这么有脸了？一晚上没见，她竟跑来了？是听说太子的动静，故作姿态来安抚自己？

他挥了挥手，示意太监退下。

没多久，杨妃真的来了。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，妆容却精致得过分。一进门就莺莺燕燕地道歉：“驸马，是本宫唐突了。”

梁怀瑾懒洋洋地靠在榻上，嘴角带着一丝嘲讽：“杨妃，本驸马记得有些事，明明是你先动的手。”

杨妃脸色一变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：“驸马误会了，本宫只是……”

“本驸马想说的是，”梁怀瑾打断她，“太子已走，宫中清净，本驸马不想再添枝加叶。”

杨妃被他看得心慌，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反问：“驸马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杨妃，”梁怀瑾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本驸马喜欢安静，也喜欢规矩。从今往后，宫中若无要事，请勿轻易打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