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晃着手机，看看时间，再摸摸还冻得不行的小肚子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林薇那张笑脸像素都模糊了，估计又是什么 assurément 的要求。他叹口气，走到办公楼门口等车。

晚高峰的车子龙卷风似的挤来挤去，他缩在角落里，裹紧了领带，冷风灌进来，领带勒得喉咙有点疼。他本来想跟林薇说晚上不约了，实在没力气，可手机又响，这次是同事发来一个链接。

“林哥，快看这个，周末这家新开的老爸烟酒，据说有批稀有款，要不要一起去淘？” 老林点开链接，图片上是个古朴的招牌，底下备注：“地址在银座，就在老兵大剧院旁边，有点难找。”老林心里咯噔一下，那地方……离林薇公司不远。

他本来不想去，但想着，总比让林薇继续作强。结果一下车，他愣住了。银座已经熄灯了，只有那条街因为搞活动亮着，鼓捣鼓捣的霓虹灯，把空气照得黏糊糊的。他跟着导航，转了几条小巷，远远地，他看见一个三角形的灯牌，下面挂着块木牌，写着“古物语书店”。

推门进去，一股旧纸张和灰尘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店里很暗，只有几盏暖黄的灯，架子上塞满了各种书，从泛黄的绝版小说到破旧的手账本，看得人眼花缭乱。老林挑了挑眉，这年头还有人开这种店。

他在店里转悠，手里拿着一本诗集，没事翻两页。突然，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：“年轻人，看什么呢？”

老林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，戴着金丝眼镜，镜片后面两颗小眼睛透着精光。她手里拿着一本《东京年代志》，翻着翻着，突然指着老林手里的诗集：“哦，这个啊，当年很火的，我女儿最喜欢的。”

老林尴尬地笑了笑，把书还给她：“您认得？”

老太太摇摇头：“不认得，瞎说。不过啊，”她顿了顿，“我有个东西，想找人看看。就是这本。”

老林凑过去，老太太递过来一个布包，打开一看，是一本很旧很旧的日记本，封面都发霉了，边角卷起来，露出里面淡淡的黄纸。他翻了几页，上面是娟秀的字迹，记录着一些琐事，还有几页似乎被撕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