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对上宫里最尊贵的男人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男人俊美得不像话，凤眸沉静，一身玄色龙纹常服衬得他贵气逼人。可此刻，那双眸子里却盛满了冰冷的恨意。

"呵，"林婉儿轻笑出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所有人的耳朵里，"皇上，当初若非您信了某人的谗言，臣妾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？"她口中的"某人"，自然就是那个枕边人——当今太子，还有那个以德报怨的白莲花妹妹。

宫女们大气都不敢出，垂首站在一旁。上元节这日，按理说是后宫最热闹的时候，可自从林婉儿被废后，这景泰宫就再也品不出什么年味了。

"婉儿既已重生，朕便成全你。"皇帝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。他端起桌上那杯冰镇新酿，琥珀色的酒液晃动着，倒映着他变幻不定的神色。

林婉儿接过他递来的珍珠结袖，指尖触碰到那丝织品时，忽然想起前世这双袖子是被太子当众扯碎的。她忍着笑意，顺着皇帝的目光看向床榻上熟睡的皇长子。

"皇上，太子殿下现在何处？"她故意放慢语速，每个字都像是咬在舌头上吐出来的。

皇帝闻言，原本平静的脸色微不可察地绷了一下。"…”他顿了顿，终究是开口了："在东宫."

"臣妾想见见他。"林婉儿毫不退让，这世她不会再任人摆布。

"不行。"皇帝直接拒绝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

林婉儿挑眉："皇上这是怕臣妾把他怎么了？"

男人眸色一沉："太子宫兵力强大，不是你一个废妃能左右的。"

这话倒让林婉儿有些意外。前世她被废后，那群宫女太监都反过头来巴结太子，只因为太子将来就是皇上。可现在…皇帝竟然护着太子？

"皇上,"林婉儿忽然凑近些，在他耳边轻笑，"臣妾会做什么，皇上掂量掂量。"

皇帝身形一僵，呼吸似乎都停了半晌。他忽然想起前世那个被太子派去江南查案的夜晚，林婉儿独自挡箭的那刻，她明明是笑着倒下的...

"朕许你一会。"男人终于开口，声音里掺杂了太多情绪。

林婉儿勾唇一笑，转身走向床边，掀开锦被露出腰间玉佩。这平安扣原是皇帝亲赐，后来不知怎地到了太子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