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头灯晃得人眼晕，李锐甩了甩脑袋，把那该死的视频点开。前女友苏晴，穿着婚纱，笑得比百花山上的野花开得还灿烂。她身旁站着的男人，西装革履，气质儒雅，正是当年那个踩着他李锐背影一步步上位的商业巨头，陈浩东。

“真是郎才女貌，天生一对。”评论区里一片叫好，有人甚至还艾特了李锐的微博，仿佛再说当初这个穷小子还有什么资格谈苏晴。

李锐嘴角抽了抽，关掉视频，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映出他扭曲的表情。他蹲在路边，狠狠抽着自己瘦弱的胳膊，疼死了才解气。妈的，二十年了，她还是这么贱，这么得意忘形。手里那块破表，正是当年分手时候，苏晴为了安慰他，硬塞给他的。

表带已经磨破了边，表盖也松了，指针停在那，永远停在二十年前。李锐狠狠捏住，指甲抠进了肉里。

“锐锐，快来，陆教授有问题要问你。”

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李锐回头，看到教导主任老张正一脸严肃地望着他。

“张主任，怎么了？”李锐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
老张叹了口气，指了指不远处的教学楼下，“你和陆教授他们，能上去聊聊吗？”

李锐心里咯噔一下，陆教授……陆明轩，当年他最喜欢的数学老师，教学能力极强，就是家里条件不好，后来好像是去山区支教，再也没见过。

几步走过去，陆明轩背对着他们，靠在墙上，肩膀微微颤抖。李锐还没开口，就看到老张从兜里掏了块手帕，悄悄擦了擦眼睛。

李锐心里一紧，赶紧走上前，“陆老师？”

陆明轩缓缓转过身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角布满红血丝，往日的神采荡然无存。“锐锐啊……”他声音沙哑，“你……”

李锐心头一颤，这位老师，当年对他可好了。他赶紧搭住陆明轩的肩膀，“老师，到底怎么了？”

陆明轩用力推开他，“你走，你们都走！”

李锐一愣，“老师，别这样，到底出什么事了？”

陆明轩抬起头，死死盯着李锐，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失望，“你……你真的要走这条路？”

李锐愣住了，这什么意思？

“陈浩东……苏晴……”陆明轩声音突然拔高，激动得浑身发抖，“我劝过你，让你别惹他，但你偏不听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