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。”陆子昂又敲了一次门，这次声调都带刺了。“林小满，你是不是打算在这里一直跟你的文件谈恋爱？”林小满在那边“腾”地一下直起身，zygote脑袋还没转过来，先是一脸懵：“头儿，啥情况？我……”“咖啡，外卖。”陆子昂顿了顿，才补上后半句，“还有这份报告，我让张助理催了你三次。”

林小满嘴角抽了抽，翻开桌上那叠厚得像砖头的报告，封面日期显示是昨天晚上九点。她当时确实有点走神，想着周末去超市买哪个牌子的酸奶好喝，结果一不留神就几个小时过去了。现在看看时间，凌晨一点半，窗外的城市灯火已经稀疏。

“那个……”林小满咽了口唾沫，“头儿，报告我会改，今天一上班就交给你。不过……”

“不过什么？”陆子昂已经转身往电梯间走，“我劝你最好别‘不过’，我明天一早就要看到结果。”

林小满踮起脚尖，在电梯门前喊了一声：“头儿，外卖我帮你拿下吧，谢谢你今天把我咖啡打翻，不然我现在还醒不过来呢。”

电梯门“叮”一声打开，陆子昂头也不回：“谁让你打翻的？活该加班。”说完，人已经闪进了电梯。

林小满翻了个白眼，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，拎起桌上的外卖盒子和文件就往外走。楼道里的灯光惨白，她能闻到自己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还有……嗯，被咖啡糊到的衬衫残留的咖啡渍。她摸了摸领口，今天早上出门太急，随便套上的白衬衫，现在皱巴巴的，领口还带着印子。

走到大堂，正好电梯门“叮”一声打开，陆子昂抱着一叠文件出来。两人撞了个满怀，林小满手里的外卖差点摔在地上。陆子昂低着头，看着自己沾上油渍的袖口，皱了皱眉：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
“没事没事。”林小满赶紧捡起外卖，赔着笑脸，“我……”

陆子昂打断她：“外卖给我吧，我剩下的全是肉，你肯定不吃。”他说完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还有，你的衬衫……别在上面蹭了。”

林小满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他。他的眼神有点意气相向，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在灯光下反射出点点寒光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，扯了扯领口，硬着头皮递了过去：“那你小心点，别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