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瘫在奶茶店门口，看着“奶茶与柠檬”四个字，嘴角抽了抽。店不大，门口贴着一张发黄的招聘启事，写着“高薪诚聘店员”几个大字，底下还歪歪扭扭画着个太阳笑脸。

“高薪是吧？底薪三百五，全靠提成。”她把传单塞进兜里，心里骂了句操。刚被前公司裁员，存款掏空买了个小公寓，这节骨眼上，找工作比相亲还难。

推门进去，空调嗡嗡响。店里顾客不多，靠窗位置坐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，正拿着手机咔咔拍。见她进来，男人头也不抬地问：“喝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我应聘。”林薇把简历塞过去，“刚毕业，经验丰富。”

男人终于抬头，眯着眼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简历上“销售冠军”几个字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：“今天店里不招人。”

“就差你了！”林薇抢过手机，手指比他还快，“我们可是网红奶茶店，你把抹茶拿成奶茶，顾客还排着队等你说段子呢！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嘴角终于有弧度了：“我……我是店长。”

“店长？太好了！”林薇差点跳起来，“我特想替他们教训教训你！”她心里清楚，那家奶茶店的火，一半靠奶茶，一半靠店长手滑闹的笑话。

“教训我不如先喝杯东西。”男人递过一杯奶茶，“你毁了我的口碑，至少得赔我一杯。”

林薇接过奶茶，吸溜一口，差点被呛到——这是奶茶吧？她扭头看向男人，男人却已经扭头看窗外了，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有些粗糙的手腕。

“哭什么呢？”男人突然开口，“抹茶少了一点点，跟你说。”

“谁他妈哭啊！”林薇梗着脖子，“我就是说……你下次别拿错了！”

男人不说话，给她倒了杯柠檬水。林薇盯着杯里晃动的气泡，想起前男友。明明说好要一起开奶茶店，结果他跑了，留下她一个人卖惨。她把柠檬水一饮而尽，忽然觉得有点甜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男人问。

“林薇。”

“王默。”他伸出手，林薇犹豫了一下，才握住。手心都是汗，比奶茶店空调温度高。

“明天来吧，九点。”王默收回手，转身去后厨，“我缺个拿东西的。”

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想起简历上那个永远把抹茶拿成奶茶的店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