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出租屋门口，看着外面五光十色的霓虹灯，眼神是空的。烟屁股在烟灰缸里扔了有半打，每根都掐得老狠。他叹了口气，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二维码，对着手机咔咔拍了两下，收款提示音响得他心烦。

“又没赚到几个子儿。”王磊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这月房租还差三百，房东太太那眼神，他能理解，跟等着投胎似的。他苦笑一下，脖子上那块疤又隐隐作痛，是上次为了两块钱公交票跟人动手留下的。

屋子里乱得像刚经历过灾荒，泡面桶咬在桌子腿上，外卖盒堆在地板上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酸馊味。王磊踢了踢脚边的一袋薯片，袋子裂开了，薯片撒了一地。他没急着收拾，抄起桌上的半瓶啤酒，拧开，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
啤酒带着苦涩的味儿，刺激得他胃里一阵翻滚。他没什么钱喝酒，这半瓶是邻居老张送的，过期好几天了。也好，缓一口气。他靠在墙上，看着天花板上裂的蜘蛛网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“唉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自嘲。他大学毕业三年，工作换了两份，工资永远追不上物价。父母身体不好，弟弟还在上高中，家里所有指望都在他身上。可他呢？混得一塌糊涂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催房租的。王磊烦躁地皱了皱眉，关掉手机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溜达的情侣，心里一阵酸楚。他手机里相册里只有一张模糊的大学合影，和一张弟弟小时候的照片。他摸出钱包，里面只有五十块钱，是昨天捡到的一个空啤酒瓶换的。

正烦着呢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开始疯狂振动，屏幕都烫了。王磊愣了一下，掏出手机，一看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着眉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他试探着问。

“喂？你是王磊吧？”电话那头是个女声，听起来挺年轻，语气挺冲。

王磊一愣，“是啊，我是。你谁啊？”

“操，我还真是找错人了！”女声突然变调，“你他妈是王磊第几个女朋友？我怎么没在列表里看到你？赶紧删了，别耽误我找人！”说完，电话就挂了。

王磊摸着后脑勺，一脸懵逼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女朋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