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流离晃了晃脑袋，眼皮子沉重得像灌了铅，视线模糊地盯着天花板，好半天才辨认出人影。权晏天就斜靠在床头的欧式装饰上，姿态闲适，像猫似的，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审视。

气压低得能砸核桃。

昨晚……啧，顾流离咽了口口水，动了动僵硬的脖颈，颈椎骨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。草，昨晚跟权晏天那场“捉迷藏”，最后把自己累成狗不说，这脚踝差点没折。

“醒了就试着动一下。”权晏天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，“伤筋动骨非一日之寒，别想着偷懒。”

顾流离哼了声，挣扎着想撑起上半身，结果眼冒金星差点栽倒。权晏天眼疾手快扶住他，骨节分明的手指不小心蹭过他的手心，那力道不大，却像有电流窜过，让他手一抖。

权晏天没说话，只是眼神更冷了些。

顾流离被他盯得毛毛躁躁的，有点烦躁：“你看你看，你怎么跟审犯人似的？我死了你哭都没地方哭。”他嘴上不饶人，手却悄悄用力，想把他甩开。

权晏天没动，反而顺势把他拉到怀里，让他背对着自己坐好，力气大得不像话。“想死？”他低沉地问，声音里是掩不住的嘲讽。

顾流离后背一僵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家伙，是吃定了自己动不了？明明是他先动手的，现在倒好，倒像自己是罪魁祸首。

“谁想死了？我这是积极抢救生命。”顾流离嘴硬，“你这种冷血动物，我死了少个人跟你对着干，你还真可能开心。”

权晏天没接话，只是从他身后环住他的腰，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。“我让你动你就动，没得选。”

顾流离小声嘀咕：“喂，你这是合法囚禁知道不？”

“合法。”权晏天应得干脆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暖意贴在背上，让他浑身一颤。

顾流离偷瞄了一眼，发现权晏天不知何时已经摘了领带，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，露出线条完美的锁骨，皮肤在病房惨白的灯光下，有种病态的白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昨晚自己被压在身下，疼得几乎昏死过去时，权晏天冰凉的指尖划过他脖颈的触感。

啧，他怎么就不死心呢。

顾流离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平静下来，但胸腔里始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